第二章：怪物与救赎者 (第2/2页)

他们派来的吧？来看看我Si了没？还是来看看我有没有疯透？」

    「我不是……」

    「滚开！」

    姜时宇突然暴起，双手猛地砸向桌面，手铐发出刺耳的撞击声。他整个人向前倾，脸几乎贴到蔡以瑞的面前，表情狰狞扭曲。

    「我杀了人！听见没有！是我杀的！振宇哥……血……好多血……都是因为我……我是怪物！我是疯子！」

    他在咆哮，唾沫星子喷溅出来，整个人处於一种极度躁狂的状态。

    外面的狱警见状想要冲进来，蔡以瑞却抬手示意他们别动。

    她没有後退，也没有尖叫。

    尽管她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r0U里，尽管看着这样的偶像让她心如刀割，但她依然直挺挺地坐着，直视着那双疯狂的眼睛。

    「你没有杀人。」

    她坚定地说。

    姜时宇愣了一下，随即更加疯狂地摇头，双手抱住脑袋，痛苦地撞击桌面。

    「不……我看见了……刀在手里……声音……影子在说话……好吵……好吵啊！」

    他开始用头猛烈地撞击桌子，发出「咚！咚！」的闷响，额头瞬间红肿一片。

    「姜时宇！停下！」

    蔡以瑞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用手垫在他的额头和桌面之间。

    他的头重重地砸在她的手背上，钻心的疼痛传来，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看着我！姜时宇！」

    她捧住他的脸，强迫他抬头。

    近距离之下，她看清了他眼底深处的恐惧——那是一个迷路的孩子，在黑暗森林里瑟瑟发抖。

    「放开我……怪物……会传染的……」姜时宇眼神涣散，眼泪无意识地流下来，混合着冷汗。

    蔡以瑞的心碎成了千万片。

    这就是那个在舞台上闪闪发光，对着几万人说「不要哭，我会守护你们」的男人吗？

    「如果全世界都说你是怪物，那我就当怪物的律师。」

    蔡以瑞红着眼眶，声音哽咽却无b清晰。

    姜时宇的挣扎慢慢弱了下来，他像是力气耗尽，瘫软在椅子上，眼神再次变得空洞，手指却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起来。

    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

    蔡以瑞原本正要帮他擦汗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这个节奏……

    这是ECLIPSE出道曲《破晓》的前奏。

    那是姜时宇在最艰难的练习生时期写的歌，他说过，这是他在绝望中敲击出的心跳声，是求救的信号。

    他没有疯透。

    他的潜意识还在求救。

    蔡以瑞深x1一口气，伸出食指，在姜时宇敲击的指尖旁，轻轻地敲出了下一段节奏。

    哒哒、哒、哒哒。

    那是《破晓》的副歌节拍。

    姜时宇敲击的手指顿住了。

    那双混沌的眼睛里，第一次，有了一丝焦距。他缓缓转动眼珠，看向眼前这个穿着西装、却眼含热泪的nV人。

    「你……知道这首歌？」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我知道。」蔡以瑞握住他冰冷颤抖的手，感觉到他指尖传来的凉意，「我知道你所有的歌。我知道你习惯用左手拿麦克风，我知道你紧张的时候会m0右耳垂，我知道你在舞台上笑得最灿烂的时候，其实心里最难过。」

    她俯身靠近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我是你的粉丝，姜时宇。十年前，你的歌救了我。这一次，换我来救你。」

    姜时宇呆呆地看着她。

    药物带来的幻觉依然在他脑海中尖叫，眼前这个nV人的脸甚至有些扭曲变形。

    但是，她手心的温度是真实的。

    她敲出的那个节奏，是真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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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救……我……」

    两行清泪从他消瘦的脸颊滑落。

    「不是……不是我……但是……不能说……」

    「不能说什麽？」蔡以瑞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词，「你在保护谁？」

    姜时宇的瞳孔瞬间收缩，像是触碰到了什麽禁忌的开关，他再次瑟缩起来，把手从蔡以瑞手里cH0U走，抱着头尖叫：「红sE！红sE的眼睛！他在看！他在看！」

    这时，狱警冲了进来。

    「探视时间结束！嫌疑人情绪不稳，必须马上带回！」

    姜时宇被粗暴地架起来，拖向後门。

    他在挣扎中回头看了蔡以瑞一眼。那一眼中，疯狂稍退，留下的全是无助的祈求。

    蔡以瑞走出审讯室时，双腿有些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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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手背上被撞击的红肿处传来阵阵刺痛。

    「怎麽样？Si心了吗？」姜河俊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承认吧，他就是个失控的瘾君子。」

    蔡以瑞没有接水。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刚刚握过姜时宇的那只手。

    脑海中回荡着他刚才最後的尖叫——「红sE」、「红sE的眼睛」。

    她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

    「姜河俊，把案发现场的所有照片，还有ECLIPSE宿舍周围所有的监控录影，全部给我。」

    「你想g嘛？阅卷要走程序。」

    「我要找东西。」

    蔡以瑞转身大步走向出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是战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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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什麽？」姜河俊在他身後喊道。

    蔡以瑞停下脚步，回过头，嘴角g起一抹属於「站姐Serendipity」才有的狂热与自信。

    「找一个不存在於警方报告里，却存在於他噩梦里的东西。」

    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她在律师事务所助理的电话。

    「喂，小刘。去把ECLIPSE最近三个月所有的机场饭拍、路透照、甚至是私生饭流出的影片，全部打包发给我。现在！立刻！」

    既然法律只看证据，那她就用粉丝的显微镜，去找出那些被证据掩盖的真相。

    雨停了。

    但蔡以瑞知道，真正的风暴，才正要开始。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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