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集：查无此人(4) (第2/2页)

有些蹊跷。」丹尼尔冷不防地提出反对意见。

    布莱德两手一摊：「嘿！还记得吗？案子已经结了。」

    「你看出了甚麽端倪？」马修对布莱德的抱怨置若罔闻。

    「詹斯的反应不太对劲。」丹尼尔将虎口横在人中上头，再三忖度後才开口：「他听到害Si他弟媳的是河豚毒素时完全没露出意外的表情；但当我提到识别证被使用了两次时，詹斯的表情却说明了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就这样吗？」

    「他知道一些事情，但下手行凶的不是他。」他说。「也许他会对被害人怀有恨意，但还不到会要痛下杀手的地步。」

    马修同意这个论点，：「不妨仔细想想看，如果你是詹斯，得知被你表弟视为一切的婚姻全是谎言，你会选择在他生前了结这件事、揭开这丑陋不堪的真相吗？」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噤声了一阵子，直到凯特略带颤音的回答：「如果是我，会在汉普顿医师去世後再处理这件事。」

    「那麽，是谁必须赶在这个节骨眼杀Si汉普顿太太？又是谁值得詹斯包庇与顶罪？」马修以这个不问自明的问题作为答案。

    ???

    艾默里大学的校园里已洋溢着初春的气息，熙来攘往的学生们同样是青春洋溢，他们大多没留意树下这两个几乎没有生气的中年男人。

    「时至今日，我仍然常常回到这里，缅怀我一生中最快乐也最单纯的时光。」

    马修静默地坐在汉普顿医生旁，隔着轮椅与两个人身的距离，凝视着远方。晚雪早已融化，沁入土壤与石缝之中。看不清、听不见也微不足道的景致，如今看来都带了抹格外的伤感。

    「很抱歉，我无意隐瞒；也不想连累任何人。」汉普顿淡然说时，嘴角甚至已流泻出一些释怀。「是我做的，真的跟强纳森没关系。」

    「你挪用了詹斯的识别证，窃取特定处方、能确保延宕Si亡时间的河豚毒素。案发当天早晨将你的妻子找来，以某种名义混入她的食物中，接着回到急诊室让医院的医生与护士替你的不在场证明背书。如此一来，只须中途离开十几分钟就足以行凶，没有人会怀疑到你身上。」

    「的确如此。」

    汉普顿释然的脸上多了几分憔悴。他放弃辩解；放弃挣扎，彷佛唯一冀望的是得到谁的宽恕。

    「我不懂，既然你要隐瞒自己的罪名，为甚麽要找上如此亲近的人协助？又为甚麽要分两次进入詹斯的实验室？」於情於理，他都不愿逮捕眼前这个人，无奈他是执法人员，他无权依此定夺汉普顿有罪与否。

    「我在争取时间。」医生的呼x1渐渐变得浑重。「你知道吗？进入开刀房的病患几乎都有家室。我之所以想要行医，正是希望能尽一己之力帮助一些家庭......不让那些孩子跟我一样，早早就跟自己的至亲永别。今天早上我完成了最後一次手术，那名病患有两个小孩......就跟我父亲一样。我穿着刷手服走出手术室，看到他们一家三口相拥而泣。那就是我必须撑到现在的原因。」

    「医生，你还好吗？」

    在微寒的天候下，汉普顿的脸上却汗水淋漓。马修察觉到异状，警觉地问道。但他彷佛没听见，自顾自地接下去说：「我早就识破了葛雷丝......但我真的Ai她。我试着劝她回到正途，我不介意她得到应继的财产，只要在我身後别再去危害更多的人......」

    「我现在艾默里大学，派一辆救护车来......」马修话没说完，汉普顿用仅存的力气拿走他的手机。

    「别白费力气了......这种河豚毒素......是没有解毒剂的。」

    马修这才明白，汉普顿知道自己的住家与医院都可能面临搜索，因而没有一次拿两人份的剂量，直到昨天才第二次进入实验室以便在手术後自杀。

    「我要去跟她会合了......」汉普顿医师四肢的cH0U搐加剧，五官流露着极为痛苦的表情。马修只能倾向前扶住他紧绷的身躯。他的心里萦绕着千头万绪，双臂微微发酸地支撑着，最後一丝一缕的生命就在他的手中凋零。

    「也许你是为了救赎，但是她不值得你如此痛苦地了结自己的生命。」这是马修的心声，没人听得见；也没人应该听见。

    【查无此人——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