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萧尔的过往(4) (第1/2页)

    2010年3月17日傍晚

    萧尔走进废弃的建筑工地，看着钢骨结构出建筑的雏形。这块地皮b地图上看起来大得多，这代表他恐怕无法在短时间内了结心中的疑问。没有任何证据指出这个地点为第一现场，他近乎盲目地顺从自己的直觉，在不知是否正确的地点找寻着微乎其微的线索，无异於大海捞针。

    十几种可能的情境在脑海里上演着，线索可能出现在任何地方。

    他来回逡巡，尝试以r0U眼从随处可见的废弃物中辨别出弹壳，凑近离他最近的水泥柱，端详着千疮百孔的表面。他从外围一圈圈地往内搜索，眼神轮流扫视地面、梁柱与断垣残壁上，一再一再地重复。现场监识不是萧尔的强项，如今他能运用的只有一己之力的观察。所幸这已经够用了，他在建筑的主梁旁找到了一枚弹壳，眼熟得令人为之不安。五、六码之外他又找到了第二枚弹壳，与前一枚完全一样。

    不用进一步b对，萧尔几乎能肯定弹壳就是警佐留下来的。他没有触碰那些证物，虽说他早已逾越了红线——毕竟此刻他根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不过未遵守利益回避是一回事；W染证物又是另一回事。他现在要处理的问题不是证物；而是还原警佐在这里开火的原因。

    「你明知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丹尼尔冷不防地在他背後出声，不祥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半成品楼房中。萧尔不为所动，似乎未因属下的出现感到意外。

    「太好了，至少我不用苦思如何引导你们发现这里。」萧尔指着地上的弹壳。「只要找到弹着点，重建这里的枪击始末对你们而言应该不难。麻烦的问题是：卡本特为甚麽要在这里开枪？」

    「我不应该透露任何事，不过既然你总会想办法弄清楚，我也没那麽在乎。」丹尼尔活动着颈部。「卡本特昨天擅自在这里出任务，有证人指出他当时看起来像是在车上盯哨。」

    「但是我们并没有发现他的车。」萧尔疾步走向工地的围栏旁，他刚才进入工地时经过的地方。「围栏迫使他得把车停在这里，胎痕显示开进来跟倒车驶出的方向一致。」

    「所以......警佐在短短两条街外开车到这被堵住去路的工地、对某人开枪、却又在一开始停车的地方遇害？这样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派人来仔细勘验这里，同时对卡本特的车发布通缉。」萧尔准备从另一头绕出去，以免被更多人发现他查案。临走前还交代了一句：「记住，你从没在这里遇到过我。」

    丹尼尔目送他离开，迳自走原路回去与布莱德会合。回程中，他反覆想着那些半年多来挥之不去、关於萧尔的流言——当中以负面的居多——在此之前，丹尼尔并不知道一切是从他的妻子遇害开始的。他不禁扪心自问：换作是他身处在那样的时空背景下，事情又会有甚麽不同？

    ???

    「我们取得卡本特警佐的笔记本跟家用的电脑，已经派人送回局里，林会确认电脑里有没有可用的资讯。」马修在路途中打电话给帕斯科：「我要知道关於山茶花杀手所有的事。」

    「目前已知他最早犯下的案件是在1998年，也就是十二年前。有五件案子发生在本市，另外在邻近的佛罗里达与南卡罗来纳也各有三起与一起案件符合山茶花的犯案特徵。」帕斯科那一头同样车水马龙，他也正在同一个目的地的路途中。「那时乔安娜负责这件案子，我後来也有参与。」

    「找人仔细检视十年前的监识报告，山茶花的来源尤其值得注意，当时肯定有追查过这条线索。」听帕斯科以咕噜一声作为回答後，马修接着问：「这项犯案特徵有让外界知道吗？」

    「警局固然是恪守侦查保密原则，不过事情不会尽如人意。应该是发生在1999年底、亚特兰大奥运公园旁的杀人案，因为Si者是可口可乐的前任高阶主管而引起很大的瞩目。当时有个消息灵通的记者注意到这件事，我记得这个犯罪特徵有见诸报端。」

    「那个记者该不会刚好就是宪章报的杰佛瑞?卡特莱吧？」

    「就是他。我知道他对山茶花杀手非常感兴趣，甚至可说是疯狂追随者。我认为......如果我们要更了解这个冷血的杀手，卡特莱绝对是最了解他的人。」

    「确认最後一件事：你们有找到卡特莱非法取得案情资讯的指证吗？」

    「没有物证，不过人证随传随到。」

    ???

    「请进，警官们。」卡特莱见到他们的反应有些过度热情，甚至是假惺惺。

    「是警探。」马修直截了当地更正他。凯特推着他的轮椅，与帕斯科一前一後地进入这间装潢简陋的房子。

    「我们不会占用太多时间。」马修再度主导发问。「我们有些事情必须厘清。」

    他微微一笑。「很少有警察找我，通常你们都把我当成恼人的昆虫一样。」

    马修没理会老记者的俏皮话，开门见山地问：「你当初是怎麽知道山茶花杀手这号人物的？」

    「拜托，整个媒T圈有超过一半的犯罪线记者知道这号人物。」卡特莱的脸上盈满得意的笑容：「不过是有很多纯粹看热闹的外行人就是了。」

    「很抱歉，我们没有心情说恭维话，只想了解你是怎麽认识这个杀手的。」

    「如你所知，我们每个记者都有一些资讯管道，那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我们何不试试交换条件？」

    老记者这次更是笑得丝毫没有遮掩。「交换甚麽条件？我已经退休了，过着丰衣足食的生活，几乎是无yu无求了。」

    「是啊，我们的确是无法给你甚麽，但至於你能否稳当地安享晚年，我就没那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