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林可可，你喜欢我弟？ (第1/1页)

    有天中餐过後，陈可欣突然凑过来，用那种想八卦又忍不住笑的语气说：「欸，李美妮喜欢沈牧远欸。」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蛤？谁？」

    「沈小月他哥啦！」她低声补充，眼神兴奋得像发现什麽惊天秘密。

    我耸耸肩，语气平淡：「这有什麽好奇怪的？沈牧远本来就b沈小月Man多了。除了成绩没他弟强，其他根本是全校nV生心中的白月光好吗。」

    是真的白——那种会让人眼睛自动对焦的类型。

    李美妮是那种自带打光板的nV生。我们前年一起去英国游学，整团男生都像她的卫星，连那些义大利和德国的yAn光帅哥，都抢着帮她拿行李、递水、讲冷笑话。

    她身材好到没天理，x大、腰细、腿长，脸蛋偏甜，一笑起来跟《初恋那件小事》里的nV主一样——谁还记得什麽语言隔阂？

    所以她喜欢沈牧远，说真的，我不意外，甚至觉得……还挺般配的。

    只是，说不上来，我听完之後心里有点——空。

    就像是……走在路上忽然踩空一步，明知道不痛，但心脏还是往下坠了一下。

    那天放学後，我在篮球场边看到沈小月，穿着宽松的黑T和短K，蹲在地上绑鞋带。他发丝在夕yAn下微微反光，眼神亮得像猫一样。

    我走过去，心情b平常还沉闷。

    「欸，我跟你说个八卦，」我装作没事地说，「李美妮喜欢你哥。」

    他站起身，拍拍手上的灰尘：「喔。」

    「喔？」我瞪他，「你不惊讶？」

    「有什麽好惊讶的。」他语气b冰箱还冷，「她本来就喜欢这种型的。」

    「我其实……」我抿了抿唇，低声说：「有一点点，喜欢你哥。」

    这话说出口的瞬间，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转头看我，眼神没什麽波动，只说：「那很好啊。我弟应该不会喜欢她吧。」

    我忍不住白他一眼：「你弟……也是Gay吗？」

    他歪歪头，眼神忽然认真起来：「他是不是，我不知道。但你把我当是就好。」

    我脑袋空白了三秒。

    这是什麽意思？是说，我可以放心喜欢他，因为他不会回应？还是说，他希望我只把他当Gay，免得我们之间生出什麽不该有的期待？

    我Ga0不懂。

    我从来都Ga0不懂沈小月。

    周六午後，yAn光和热度一样恰到好处。

    数学段考刚发，我那张考卷红得发紫，像一封被火烧过的情书，正式宣告我和数学绝交。

    就在我瘫在书桌上自我放逐时，沈小月传来讯息：「三点，星巴克，帮你补数理，别迟到。」

    我懒得回他讯息，直接拿起手机拨给我妈：「妈，我要去星巴克补课。」

    「谁跟你一起？」

    「沈小月。」

    那头立刻火山爆发：「你们两个在一起不合适！」

    我翻了个宇宙级大白眼：「妈，他是GAY耶，他不喜欢nV生。」

    我妈冷哼一声：「他喜欢男生了吗？还不是谁都没兴趣？万一哪天他回头发现自己其实不是，那你不是完了？」

    我突然语塞。

    她的话虽然很讨厌，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也曾经偷偷想过这问题。

    我低声回了一句：「离学测不到三百天，沈小月愿意帮我补习，你在那边咻个不停，不觉得自己很像在拖我後腿吗？」

    电话另一头沉默了几秒，然後挂掉。

    算是默许了。

    星巴克冷气强到像冰库，我一进门就打了个冷颤，还没看清楚座位，就听见有人喊我名字。

    「林可可，这里！」

    我抬头一看，是沈牧远。

    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拿着星冰乐，另一手朝我挥了挥，笑容yAn光得让人眼花。

    「你和……我弟的位子我帮你们留了。」他补了一句，语气听起来像在解释，又像在故意强调。

    我心跳莫名加快，还没来得及坐下，李美妮和陈可欣就像演连续剧一样突然出现。

    「牧远，这里还有位子吗？」李美妮笑得像花儿一样甜，「我们能坐吗？」

    我不动声sE地看向沈牧远，试图从他脸上看出点什麽。

    他却面不改sE地说：「不好意思，这桌是我弟他们的，不太方便喔。」

    空气瞬间冻结。

    李美妮脸上的笑容卡住一秒，但很快就转身离开了，姿态还是很美。

    陈可欣则小声嘟囔：「也不过就两个座位，有必要拽吗……」

    我默默坐下，感觉整间星巴克的温度又低了几度。

    沈小月这时终於现身，背着斜挎包，像从某个动漫走出来一样地坐到我身旁，从包里掏出数学课本和模拟卷，语气淡淡：「我们今天只看这一张。」

    我点点头，刚想提笔，却听见沈牧远忽然问：「林可可，你喜欢我弟？」

    「！！！」笔掉了。

    我脸瞬间红得像泡过辣油。

    沈小月立刻白他一眼：「乱说什麽，我是GAY，这又不是什麽秘密好吗？」

    沈牧远笑了笑，喝了口星冰乐，语气懒洋洋：「你这意思是，每个人都可以追林可可罗？」

    沈小月被呛得说不出话，过了好几秒才气呼呼地说：「你再乱讲，考不上台清交，爸妈绝对K你。」

    我坐在中间，左右两边耳朵轮流发烫，完全不知道该看哪里。

    沈牧远的星冰乐像是喝不完似的，他盯着我看时的眼神，简直像在审问什麽秘密情书。

    我低头猛抄公式，手一抖，差点把笔头戳进练习册。

    那天的补习从头到尾都像修罗场。

    而我，只是坐在中间、无处可逃的Pa0灰nV主。

    可偏偏，心跳声越来越大，就像那张考卷上红sE的「49」，正无声宣告：

    我完蛋了——不是数学，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