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下午五点的重力，与那个迟来的父亲 (第2/2页)

，但没有缩回腿。

    「好丑。」她看着那个伤口，撇了撇嘴，「这下腿就不完美了。」

    「这是勳章。」我一边帮她包紮，一边说道。「是你学会飞翔的证明。b那些完美的皮肤漂亮多了。」

    神崎葵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共犯先生真会说话。」

    她仰面躺在草地上，看着渐渐变暗的天空。x口依然在剧烈起伏，那是T力透支的徵兆。但她的表情却无b满足。

    「呐，佐佐木。」「嗯？」「风的味道，是甜的。」

    我看着她。夕yAn已经完全沉了下去，紫sE的晚霞笼罩着我们。周围很安静，只有远处河水流动的声音。我们就像是被世界遗忘在草丛里的两只小动物。

    这种平静太过美好。美好得让人想要把时间永远停在这个瞬间。

    但是，世界不会允许。现实总是会在最幸福的时候，露出它狰狞的獠牙。

    「嘎吱——」

    一声刺耳的煞车声，打破了河堤的宁静。那不是脚踏车的声音。那是高级轿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

    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起头。

    在河堤上方的道路上，停着一辆黑sE的宾士轿车。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了下来，站在车旁，像是一堵黑sE的墙。随後，从後座走出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穿着昂贵的手工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有着岁月刻下的威严与疲惫。他的眼神锐利如鹰，居高临下地扫视着河堤，最後锁定在我们身上。

    那是神崎葵的父亲。我在财经杂志上看过这张脸。神崎集团的社长，神崎隆。

    「……啊。」躺在地上的神崎葵发出了一声叹息。那不是惊讶，而是一种「终於来了」的认命。

    她慢慢地坐起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标志X的冰冷面具。那个在风中大笑的nV孩不见了。那个完美的神崎家大小姐，回来了。

    4.父亲的审判与五点钟的终结

    神崎隆沿着草坡走了下来。他的皮鞋踩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声音。每一个脚步声，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

    他走到我们面前，停下脚步。视线扫过倒在一旁的廉价脚踏车，扫过神崎葵膝盖上的伤口，最後冷冷地落在我身上。

    「佐佐木翔。」他准确地叫出了我的名字。看来，他早就已经把我的底细调查得一清二楚了。

    我站起来，挡在神崎葵面前。虽然我的腿在发抖，虽然我知道对方一根手指就能捏Si我，但我不能退缩。「是我带她出来的。如果要责怪……」

    「让开。」神崎隆打断了我。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可违抗的威压。

    他绕过我，走到神崎葵面前。看着自己的nV儿狼狈的样子，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但很快就被严厉掩盖了过去。

    「这就是你这几天早出晚归的理由？」他指着那辆脚踏车。「为了这种危险的、毫无意义的事情，拿你的命去冒险？」

    「这不是毫无意义。」神崎葵抬起头，直视着父亲的眼睛。「这是我活着的证明。」

    「活着？」神崎隆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压抑的怒火。「你知道你的主治医生怎麽说吗？你的心脏负荷已经到了极限！你这是在自杀！如果不是保镳发现了你的定位，你打算Si在这个荒郊野外吗？！」

    「那又怎麽样！」神崎葵吼了回去。「与其像个废人一样躺在医院里等Si，我宁愿Si在外面！至少那是自由的！」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神崎葵的脸被打偏了过去。

    空气凝固了。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神崎隆的手僵在半空中，微微颤抖。他看着nV儿红肿的脸颊，眼中的愤怒瞬间崩塌，变成了深深的懊悔和恐惧。那是一个父亲在面对即将失去孩子的恐惧时，无能为力的崩溃。

    「……带走。」他转过身，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两个黑衣保镳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了神崎葵。

    「放开我！我不走！」神崎葵挣扎着，但她的T力早已透支，根本无法反抗成年人的力量。「佐佐木！佐佐木！」

    她向我伸出手。

    我想要冲过去。但我刚迈出一步，另一个保镳就挡在了我面前。像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

    「少年。」神崎隆背对着我，冷冷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在玩什麽家家酒。但是，游戏结束了。」「如果你真的为了她好，就离她远一点。你的存在，只会加速她的Si亡。」

    这句话，像是一把尖刀，JiNg准地刺进了我心里最脆弱的地方。加速她的Si亡。是我让她淋雨，是我让她熬夜，是我让她骑车受伤。是我……在消耗她最後的生命。

    我僵住了。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神崎葵被塞进了黑sE的轿车里。隔着车窗，我看见她在哭喊，在拍打着玻璃。我看不到声音，但我能读懂她的嘴型。

    「救我。」

    车子发动了。黑sE的宾士像是一只巨大的棺材，载着那个曾经在风中飞翔的nV孩，毫不留情地驶离了河堤。

    只留下我一个人。还有那辆倒在草丛里的粉红sE脚踏车。

    太yAn彻底下山了。河堤上一片漆黑。风变冷了。不再是甜的，而是苦涩的。

    我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拳头握得Si紧，指甲掐进了r0U里。无力感。排山倒海的无力感。

    我以为我是她的共犯。我以为我是她的英雄。但在真正的现实面前，我只是一个什麽都做不到的高中生。

    清单还剩下两个愿望。但我们的时间，被没收了。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