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雄虫巅峰时代当雌虫的我想重开了_07不识抬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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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7不识抬举 (第2/2页)

拒绝就将对方送进监狱、任由磋磨的雄虫,竟然也能被称作“心善”。

    他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只觉得一切都荒谬到可笑。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艾伦,语气出奇地冷静:“艾伦叔叔,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

    错在身为一只低贱的雌虫,却自不量力的拒绝了一位尊贵的雄虫?

    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瞬。

    艾伦与他对视了几秒,就在凌溪以为要听到长者的说教时,不料对方却摇头了:

    “这不是你的错。”

    话出口后,他又像是觉得不太稳妥,找补了一句:“至少,不完全是你的错。”

    凌溪定定地看着对方。

    “可维恩,”艾伦继续道,声音变得低沉和缓,“你的方法确实错了。”

    “雌虫学院教你尊重雄虫,顺从雄虫,是在你对他们有好感、想要追求的前提下,”说着,雌虫皱了下眉,语气里竟透着几分无可奈何,“学校教的是如何引起雄虫的兴趣。”

    “可你呢?”

    “你不回避、不拒绝、你若即若离——几乎把所有‘错误示范’都做了一遍!”

    “雄虫最讨厌什么,你难道不懂么?”

    凌溪闻言一怔,脑海中忽然回忆起课本上自己当初嗤之以鼻的内容:

    1.与雄虫对话要柔媚不要谄媚,会让雄虫觉得轻浮。

    2.不要一直盯着雄虫看,也不要刻意回避,否则会让雄虫觉得冒犯。

    3.要聊雄虫喜欢的话题,要适时恭迎对方,要主动、要驯服、要顺从。

    ……

    明明是最厌恶的东西,可此刻回想起来,凌溪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已经熟练的能倒背如流。

    “想清楚了么?”

    “你极力避免的一切,在雄虫眼里,反而显得格外‘与众不同’,”艾伦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所以赛尔维恩,你的所作所为,看起来的确像是在欲擒故纵!”

    这句话说出口后,连艾伦自己都觉得讽,没想到有天自己竟然能说出雌虫对雄虫欲擒故纵这种话……

    “既然你已经决定拒绝,那维塔殿下也总要给家主几分面子。”

    话已至此,艾伦站起身,语气又恢复了平日的沉着冷静,“所以你也不用太担心,你的刑期也不会太长的。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反省一下。”

    凌溪垂着眼,目光落在自己被束缚扣住的手腕上。

    漆黑的玄铁紧贴在冷白的皮肤上,颜色对比格外扎眼。冰冷坚硬的金属毫不留情的嵌进皮rou,将原本流畅的腕线生生截断,被人为压出一圈生硬的红痕,残忍地折断了自由的羽翼。

    “反省……”

    凌溪低低地重复着这个词,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面前的艾伦,目光平静:“如果我当时没有选择回家呢?那结果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迎着小辈干净纯粹的眼,艾伦却诡异的沉默了。

    “所以不会,对么?那位雄虫殿下,一早就是我的劫难。”

    他低下头,喃喃道:“我是安东尼讨好德文克家族的礼物,是雄虫拓展交际圈的牺牲品,所以我的死活无人在意。这样比喻,就十分明了了——”

    “赛尔维恩!”

    凌溪自顾自的说着,却被雌虫猛地打断。

    艾伦眉头一簇,眼中闪过明显的怒意,他上前一步看着凌溪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是谁教你这样说话的?!”

    不曾见过雌虫这般模样的凌溪一愣,旋即脸上挂起个嘲讽的笑来:“没有人教我,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艾伦的呼吸微微急促,扬起的手掌在半空微微颤抖,又缓缓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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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呼吸一口,竭力压住心中的躁动,再看向凌溪时,神色间却已不复最初的担忧关切:

    “赛尔维恩,你别以为自己有点小聪明就可以罔顾一切了!你是雌虫,是阿卡尼家的雌虫,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关乎着整个家族的面子!”

    “你所谓的面子,就是用我的人生来成全你们的脸面吗?”凌溪漠然道。

    “你——!”

    艾伦被这句话噎得脸色发青,心底的怒意彻底压过了先前勉强维持的克制。

    雌虫在室内急切地踱着步。

    他不知道自己记忆中那个乖巧聪慧的孩子为何会忽然变成这样,变得如此尖锐、顽固、不知进退。

    如此粗鄙,如此不识抬举。

    难道真如艾丽斯所言,这孩子留不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艾伦的神色骤然一冷,眼底掠过一抹压抑不住的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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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雄主所言不错,”他盯着凌溪,语气陡然变得刻薄而冰冷,“你果然是被那些下等人的思想污染了。既然如此,那阿卡尼家也留你不得!”

    雌虫眼中最后一丝温情也荡然无存,他丢下这句话,甚至不愿再多看凌溪一眼,转身朝大门走去。

    ‘咔哒——’

    门锁合拢的声音再度响起,室内又重新陷入黑暗。

    凌溪僵硬的坐在床上,瞳孔微微放大直直的盯着虚空,久久无法回神。

    他本以为,那人至少还该编些冠冕堂皇的话,糊弄下自己,却不成想……原来对方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一种荒谬到极点的错愕从胸腔里缓缓升起,像被人用钝刀一寸寸地割开他的五脏六腑,看他鲜血喷涌,痛苦至极,却又无法立刻死去。

    凌溪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抽动了一下。

    “哈……”

    起初只是一声极轻的气音,被艰难的从喉咙中挤出,随后那声音越发颤抖,跃升越高。凌溪猛地仰起头,几乎癫狂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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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自己可笑的期待、笑那人决绝的背影、笑这荒唐的一切。

    笑声戛然而止。

    凌溪呼吸急促,眼底一片血红。良久,一声黏腻的,带着无尽恶意的嘲弄从鼻腔溢出。

    “呵。”

    原来如此。

    所谓贵族,所谓体面,不过是用来束缚顺从者的枷锁。

    凌溪垂下眼,在这一刻,终于看清了这个世界的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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