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不能哭的孩子 (第2/2页)

你。」恭维突然说。

    恭谊愣了一下，「不是说我自己…」

    「我去。」语气不重，却没有商量的空间。

    NN看了他一眼，没说什麽，只是把汤往恭谊那边推近了一点。

    出门前，恭维替弟弟把围巾绕好，又伸手确认外套的拉链是否拉到最上。

    「不用那麽紧。」恭谊小声说。

    「会冷。」恭维只回了这一句。

    站在巷口时，他目送恭谊走进校门，直到那个身影被人群吞没，才转身离开。

    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手一直握得很紧。

    不是因为寒冷。

    而是因为恐惧。

    有些夜晚，他替弟弟挡住了。

    但从那之後，他开始试着挡住更多

    梦、距离、世界。

    而他告诉自己的理由始终只有一个：

    他不能再失去。

    白日校园

    第一节课的钟声响起时，恭谊其实已经坐在座位上了。

    教室里的光线偏白，窗外的天气很好，C场上有T育班在跑步，脚步声规律而清楚。这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太正常了。

    老师在黑板上写字，粉笔划过黑板的声音一下一下。恭谊低头抄着笔记，字迹工整，没有出错。旁边的同学偶尔侧过来问题目，他也会点头、回答，语气平稳。

    如果只看这些，没有人会觉得他有什麽不对。

    直到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急促的煞车声。

    声音不算大，却尖锐。

    恭谊的笔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不是停一下，而是整个人僵住。肩膀微微抬起，像是身T先一步做出反应，连呼x1都卡住。

    「欸？」旁边的同学转头看他。

    「你怎麽了？」

    恭谊没有立刻回答。他盯着桌面，视线却没有焦点。耳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很远，老师的讲解、同学的翻页声，全都被拉长、扭曲。

    脑袋里只剩下一个画面。

    刺眼的白光。

    突然b近的影子。

    还有那个来不及避开的瞬间。

    「程恭谊？」

    老师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他猛地抬头，呼x1乱了一拍。

    「没、没事。」

    声音太快，像是急着否认。

    「我只是……走神了。」

    老师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只是让他坐好继续上课。

    恭谊低下头，却发现手指在发抖。

    他把笔握得很紧，紧到指节泛白。过了好一会儿，那阵颤抖才慢慢退下去，像cHa0水退回看不见的地方。

    下课时，教室突然吵了起来。椅子拖动、笑闹声四起，有人从後门冲进来，不小心撞到桌角。

    「砰」的一声。

    恭谊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几乎是反SX地站起来，後退了一步，背直接撞上後面的课桌。动作太快，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你g嘛？」同学一脸错愕。

    「对不起。」恭谊立刻道歉，声音低低的，头也没抬。

    「我没注意。」

    他重新坐下，却发现x口闷得厉害，像是有什麽东西压着，让他x1不到完整的一口气。

    他伸手按住桌面，木头的触感冰冷而真实。

    现在是在教室。

    1

    没有车。

    没有声音。

    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地重复。

    中午吃饭时，他没有去福利社，而是坐在位子上，把便当一口一口吃完。每一口都很慢，像在确认自己还能吞咽。

    同学聊着电视节目、社团活动，有人问他要不要一起放学去打球。

    「不了。」他笑了一下。

    「我哥会来接我。」

    那句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明明昨天以前，他并不会特别提起这件事。

    下午最後一节课，窗外又有车经过。这一次没有煞车声，只是引擎的低鸣。

    1

    恭谊还是下意识抬起头，心跳快了一拍。

    他很快又低下头，装作什麽都没发生。

    放学钟声响起时，教室里的人一个个离开。恭谊收拾书包，动作b平常慢。他站在校门口，看见人群外那道熟悉的身影。

    恭维站得很直，视线几乎是第一时间就落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恭谊x口那GU一直绷着的力气，忽然松了一点。

    他朝哥哥走过去。

    而恭维，在看到弟弟的第一眼，就察觉到了一件事，

    那个早上看起来安静正常的孩子，整个人b昨天更紧绷了。

    像一条被拉得太紧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