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撕裂的自尊被曝光的信封与你配不上他的理由 (第2/2页)

凑吼道。

    「被我说中痛处了？」大树即使被揪着领子，依然在笑，「你敢打我吗？优等生？打了我就会被记过，你的推荐名额就更没了。动手啊！」

    北川凑的手在颤抖。他SiSi地盯着大树，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但他不能打。如果打了，他就真的毁了。

    我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平时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北川凑，现在为了维护我，像个失去理智的野兽一样被人羞辱。看着他因为我的存在，放弃了梦想，甚至快要背上处分。

    「你就是他完美人生上最大的W点。」这句话在我脑海中无限回荡。

    原来，我是害虫。原来，我的Ai，是他的负担。原来，我自以为是的靠近，其实是在把他从云端拉进泥沼里。

    「……住手。」我伸出手，抓住了北川凑的手臂。

    「yAn菜？」他回过头，眼神里满是焦急，「别听他胡说，我拒绝集训是因为……」

    「放开他吧，凑君。」我低着头，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害怕。「这是在学校。别为了这种人受处分。」

    北川凑愣了一下。他慢慢松开了手，大树像个破布娃娃一样跌回椅子上。

    「我们走。」北川凑反手握住我的手，想要带我离开这个窒息的地方。

    但我却没有动。我看着他那只修长、漂亮、本该拿着金牌的手。我的手在他掌心里，显得那麽粗糙，那麽无力。

    我轻轻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的手cH0U了出来。

    北川凑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我。

    「……yAn菜？」

    我没有看他。我不敢看他。我怕一看他，我就会哭出来，就会舍不得放手。

    「我有点不舒服，先回教室了。」我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跑。

    「yAn菜！等一下！」身後传来他的呼喊声，但我没有停下。我跑出了食堂，跑过了走廊，跑进了最近的厕所，锁上门。

    直到把自己关在狭小的隔间里，我才敢张开嘴，发出无声的哭喊。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来。

    我真的是个笨蛋。我真的是个自私的笨蛋。我只顾着自己沉浸在恋Ai的甜蜜里，却完全没有发现，我的存在正在一点一点地吞噬他的未来。

    4.雨中的决裂与最後的温柔

    放学後，下起了雨。和上次我们共用耳机的那场雨不一样，今天的雨冷得刺骨，天空Y沉得像是在举行葬礼。

    我在鞋柜前换鞋，动作慢吞吞的。因为我知道，他在等我。

    果然，走出校门，北川凑就撑着伞站在那里。他没带书包，手里只拿着那把深蓝sE的伞。雨水打Sh了他的K脚，他却一动也不动，像尊雕像。

    看到我出来，他立刻走了过来，把伞撑在我的头顶。「为什麽不回讯息？中午跑去哪了？」他的语气很急，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心。「大树说的那些P话，你一个字都别信。我拒绝集训是因为我不喜欢那种封闭式的环境，而且我已经拿到了推荐，根本不需要那个金牌……」

    他在解释。那个不屑於向任何人解释的北川凑，正在笨拙地、拚命地向我解释。他越是这样，我就越心痛。

    「凑君。」我打断了他。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倒映着苍白的我，还有满满的在乎。

    「我们……解约吧。」

    雨声很大，但这四个字却清晰得像雷声。

    北川凑愣住了。他握着伞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你说什麽？」

    「我说，合约结束了。」我b迫自己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虽然我知道那个笑容一定b哭还难看。「反正原本就是为了让大树Si心嘛。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是买卖关系了，再演下去也没意义了。」「而且……我的钱也花光了。我也租不起你了。」

    「我有说过要收钱吗？！」北川凑突然吼了一声。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吼。「我什麽时候跟你要过钱？yAn菜，你明明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因为你可怜我！」我也吼了回去，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因为我是个没人要的笨蛋，因为我被前男友欺负很可怜，所以你才同情我！你才牺牲自己的时间来陪我玩！」

    「不是同情！」他丢掉了伞。深蓝sE的伞落在地上的水坑里，溅起一片泥水。他双手抓住我的肩膀，b视着我。雨水瞬间打Sh了我们两个人。

    「小日向yAn菜，你看着我！你觉得我是那种会为了同情而浪费时间的人吗？你觉得我是那种会随便亲吻nV生头发的人吗？」他的眼睛红了，声音哽咽。「我拒绝集训，是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因为b起那个该Si的金牌，我更想陪你过完这个夏天！这是我自己的选择，与你无关！」

    听到这句话，我的心脏痛得快要裂开。他承认了。他真的为了我放弃了。

    「可是我不想要！」我用力推开了他。「我不想要这种负罪感！我不想要变成你的累赘！我不想要别人指着我说看，就是那个nV人毁了北川凑！」

    我後退了一步，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这一步，彷佛隔开了两个世界。

    「凑君，你是天才。你应该去拿金牌，去东大，去世界顶尖的地方。」「而我只是个连饼乾都烤不好的普通人。」

    我从口袋里拿出那个深蓝sE的「学业御守」。那个在清水寺他送我的礼物。我把它放在地上，放在那把伞的旁边。

    「还给你。」「谢谢你这段时间的服务。我很满意。」

    说完这句最伤人的话，我转身冲进了雨幕中。

    「yAn菜！！！」

    身後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我没有回头。我不敢回头。

    如果我回头了，看到他在雨中哭泣的样子，我一定会忍不住跑回去抱住他。然後继续自私地占有他，继续毁掉他。

    所以，就这样吧。就让这场荒谬的契约，在这个冰冷的雨天结束吧。

    我一路狂奔，直到肺部火辣辣地痛，直到再也听不见他的声音。我躲在路边的电话亭里，抱着膝盖，哭得像个迷路的孩子。

    【北川凑的视角】

    北川凑站在雨中。全身Sh透，狼狈不堪。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感觉心脏被生生挖走了一块。

    地上，那个深蓝sE的御守静静地躺在泥水里。那是他特地去求来的。那是里面藏着纸条、藏着他卑微愿望的御守。

    他慢慢蹲下身，捡起了那个御守。泥水弄脏了金sE的绣字。

    他握紧了御守，把它抵在额头上。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流下来，混合着眼角滚落的热泪。

    「……笨蛋。」「谁说你是累赘……」「没有你的未来，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未来啊……」

    他在雨中站了很久很久。直到天sE完全黑了下来。直到那颗天才的大脑，终於在极度的痛苦中，冷静地计算出了唯一的一条路。

    既然你觉得配不上我。那我就向全世界证明，是我离不开你。这份合约，我还没签字解约。

    他站起身，眼神里的痛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坚定。他捡起地上的伞，转身走向了相反的方向。那个方向，是学校广播室的方向。

    第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