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暴雨中的公车站，与只属於左耳的秘密频率 (第2/2页)

下这个小小的绿sE孤岛，和耳机里流淌的旋律。

    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那是雨水的cHa0Sh味，混合着他制服上淡淡的柠檬香皂味。很好闻。让人很安心。

    可能是因为下雨天本来就容易让人犯困，也可能是昨天为了赶那盘焦黑的饼乾熬夜了。我的眼皮开始变得沉重。头一点一点的，像小J啄米。

    「……困了吗？」耳边传来他低沉的声音。

    「唔……一点点……」我迷迷糊糊地回答，「公车来了叫我……」

    「嗯。」

    那个「嗯」字，很轻，很温柔。像是一张柔软的网，接住了我下坠的意识。我闭上眼睛，放任自己沉入黑暗。

    4.倾斜的世界与Sh透的左肩

    【北川凑的视角】

    北川凑现在正处於「一级紧急状态」。

    身边的nV孩呼x1渐渐变得均匀绵长。她的头因为睡着而失去了支撑，正随着身T的晃动，一点一点地往下滑。

    就在刚才。咚。一个温暖的、带着重量的东西，落在了他的右肩上。是小日向yAn菜的头。

    北川凑感觉自己半边身T瞬间麻痹了。电流从肩膀一路窜上头皮，再直击心脏。心率监测仪如果在这里，大概已经爆表了。

    靠上来了……她靠上来了！怎麽办？要推开吗？不，推开会吵醒她。但是这样……太近了。

    她的发丝蹭在他的脖颈上，痒痒的。她的洗发JiNg是水蜜桃味的，甜得要命。透过单薄的Sh衬衫，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脸颊的温度。

    北川凑屏住呼x1，全身僵y得像块化石。他连翻书的手指都不敢动一下，生怕惊扰了这只停在他肩膀上的蝴蝶。他这辈子解过无数难题，从微积分到量子力学，没有什麽能难倒他。但此刻，面对这道名为「睡着的nV朋友」的题目，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想求救。

    然而，老天爷似乎觉得这场考验还不够。

    风向变了。原本垂直落下的暴雨，突然被一阵狂风卷着，斜斜地向候车亭内部扫了进来。雨水打Sh了长椅的另一端。如果不做点什麽，睡在右边的小日向yAn菜，马上就会被这阵横飞的雨水淋成落汤J。

    北川凑皱起了眉头。叫醒她？不，看她眼底那淡淡的黑眼圈，肯定是昨天为了做那个难吃的饼乾熬夜了。让她睡吧。

    北川凑做了一个违背物理学省力原则的决定。他轻轻地、极其缓慢地，调整了自己的坐姿。他将自己的身T向外左侧挪了挪，同时挺直了背脊，将右肩稍微耸高了一些，让她的头能靠得更稳。然後，他伸出左手，撑开了书包，挡在了她的外侧。

    但这样一来，他的左半边身T就完全暴露在了雨幕的攻击范围内。冰冷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打在他的左肩、左臂和左半边脸上。眼镜很快就蒙上了一层水雾。衬衫Sh透了，贴在皮肤上，冷得刺骨。

    但北川凑一动也不动。他像是一堵墙，挡在了风雨和nV孩之间。

    耳机里，那首歌还在循环播放。「把你的雨伞借给我吧，让我在你的世界里躲一下……」

    北川凑在心里苦笑。笨蛋。连伞都没带，还想给别人遮风挡雨吗？不过……

    他微微侧过头，看着靠在他肩膀上睡得毫无防备的nV孩。她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嘴巴微微张着，嘴角还挂着一丝可疑的水渍。一点也不像校花那麽完美。但就是这麽看着，他心里那块最柔软的地方，却像是被雨水泡发了一样，酸酸涨涨的。

    算了。如果是为了你，淋点雨……也不算亏本交易。

    他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别扭的姿势，在暴雨中坐了整整三十分钟。左边是冰冷的雨水。右边是guntang的T温。这大概是他这辈子经历过最漫长、也最安静的酷刑与享受。

    5.醒来後的谎言与感冒的前奏

    「……唔。」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脖子有点酸，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白sE的衬衫布料。等等。这个触感……这个味道……我猛地抬起头，发现自己竟然一直枕在北川凑的肩膀上！而且，看样子我好像还流口水了？！

    「啊！对不起！」我惊恐地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擦着嘴角，「我、我睡着了……」

    「醒了？」北川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沙哑。他慢条斯理地收起书本，拔下耳机，递还给我。他的动作依然优雅，表情依然冷淡。

    但我很快发现了不对劲。「凑君……你的左边……」

    他的左半边身T，从肩膀到手臂，全部Sh透了。水珠正顺着他的袖口滴滴答答地往下流。而坐在他右边的我，身上却几乎是乾的。

    「这、这是怎麽回事？」我震惊地看着他，「雨飘进来了吗？为什麽只有你Sh了？」

    北川凑推了推那副全是水雾的眼镜，别过头去，避开了我的视线。「……屋顶漏水。」他面不改sE地撒谎。「这座候车亭年久失修，结构上有漏洞。雨水刚好滴在左边。」

    「漏水？」我抬头看了看铁皮顶棚。上面完好无缺，连个锈洞都没有。而且如果漏水，地上应该有水渍才对，但只有他坐的那块地方是Sh的。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麽。刚才的风向……是从左边吹来的。如果他不帮我不挡着，如果他不往外坐一点……Sh的那个人，应该是我。

    我的喉咙像是被什麽东西哽住了。「你是……为了帮我挡雨吗？」

    「少自作多情。」北川凑站了起来，甩了甩Sh透的袖子，语气有些生y。「我只是在观察雨水的轨迹，不小心坐得太靠边了。」

    这藉口烂透了。全校第一的理科天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凑君……」

    「车来了。」他打断了我的话。

    远处的雨幕中，两盏hsE的车灯破开黑暗，公车缓缓驶来。

    我们上了车。车上有暖气。北川凑坐在靠窗的位置，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我看着他还在滴水的发梢，还有那半边Sh透贴在身上的衬衫，心里充满了愧疚，还有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感动。

    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条乾毛巾那是烘焙社用的，虽然有点旧但很乾净。「……擦一下吧。」我把毛巾递给他。

    北川凑睁开眼睛，看着那条印着小熊图案的毛巾。这一次，他没有拒绝。他接过毛巾，盖在头上，胡乱地擦了几下。

    「谢谢。」他的声音从毛巾底下传出来，闷闷的。

    「那个……今天的加班费……」我想说要补偿他。

    「不用了。」他扯下毛巾，露出那张被擦得微红的脸，眼神却异常明亮。「那首歌……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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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他。窗外的雨还在下。但在这一刻，我觉得这场雨一点也不讨厌了。

    【北川凑的回家後续】

    当晚，北川家。「哈啾——！」一声响亮的喷嚏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北川凑裹着厚厚的毯子，鼻子红通通的，手里捧着一杯热姜茶。他感冒了。毫无悬念地感冒了。

    他x1了x1鼻子，有些狼狈地拿起手机。打开音乐APP。搜寻：《雨中的水族馆》。点击「加入收藏」。设置为「单曲循环」。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那首今天下午听了无数遍的歌。闭上眼睛，右边肩膀上似乎还残留着某个nV孩头发的触感和重量。

    「……真是亏本生意。」他嘟囔着，嘴角却g起了一抹傻乎乎的笑容。「下次……要记得带伞啊，笨蛋。」

    日记本上，多了新的一行字：「5月20日，暴雨。左肩Sh度100%，心动指数200%。备注：以後出门要随身携带两把伞。不，一把就够了。」

    第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