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雨夜的衣柜 (第1/2页)

    首尔的气象预报说，今晚会有特大雷雨。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意味着要带伞、会塞车，或者是一个适合叫外送煎饼配米酒的夜晚。

    但对於千道镇来说，这是系统崩溃的前兆。

    下午五点，天空已经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紫黑sE。气压低得让人耳膜发胀。

    道镇早早地拉上了别墅所有的遮光窗帘，将室内的灯光调至暖hsE，并开启了白噪音机，试图用海浪声掩盖即将到来的雷声。

    他在恐惧。

    不是那种会尖叫的恐惧，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的僵y。

    五年前的那个晚上，也是这样的雨天。

    雨声掩盖了凶手的脚步声，雷声掩盖了受害者的惨叫。当他赶到现场时，只看到巷口那个标志X的双环结，以及因为他的侧写失误而倒在血泊中的搭档。

    那是他人生中唯一的数据错误，代价却是一条人命。

    「千顾问？你在家吗？」

    玄关传来具海拉的声音。她刚从片场回来，听起来心情不错，大概是因为今天的感情戏终於没有把男主角摔出去。

    道镇没有回应。他正躲在二楼的主卧室里，手里紧紧攥着药瓶。

    「喂？不在吗？车明明在车库啊。」

    楼下的脚步声哒哒哒地响起。

    接着是雷声。

    轰隆——！

    一道闪电撕裂了厚重的云层，即使隔着窗帘，那惨白的光也像利刃一样刺痛了道镇的神经。紧接着是震耳yu聋的雷鸣。

    药瓶从道镇颤抖的手中滑落，滚到了地毯深处。

    耳鸣声再次响起，b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尖锐。空气中彷佛又充满了那GU铁锈般的血腥味。

    呼x1困难。视线模糊。

    道镇跌跌撞撞地退後，背部撞上了巨大的步入式衣帽间的门。他像是寻求庇护的兽，本能地钻了进去，然後从里面反锁了门。

    衣帽间里一片漆黑，充满了雪松木和乾燥剂的味道。这是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

    他蜷缩在挂着西装的角落里，双手摀住耳朵，身T不住地颤抖。

    数据溢出。无法重启。

    我是共犯。我是共犯。我是共犯。

    不知过了多久。

    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千道镇？你在里面吗？」

    是具海拉。

    道镇咬紧牙关，不想发出声音。他现在这副样子太难看了。他是高高在上的JiNg英，是无所不知的顾问，绝不能让这个nV人看到他在发抖。

    「喂，我听到里面的动静了。你不开门我就踹了啊。」

    海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

    道镇依然没有动。他深知这扇门是从义大利进口的实木门，厚度五公分，就算她是动作nV皇也踹不……

    砰！

    一声巨响。

    门锁发出了一声哀鸣，整扇门被猛地踹开，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光线涌入黑暗的空间。

    具海拉逆光站在门口，还保持着侧踢的姿势。她放下腿，喘着气，一眼就看见了缩在角落里、脸sE惨白如纸的千道镇。

    「……天啊。」

    海拉愣住了。

    她见过千道镇毒舌的样子、洁癖发作的样子、冷静分析案情的样子。

    但她从未见过他这样——像个被打碎的瓷娃娃，眼神涣散，冷汗浸Sh了前额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得彷佛一碰就会消失。

    「出去……」道镇从喉咙里挤出声音，沙哑得厉害，「滚出去……别看……」

    海拉没有出去。

    她也没有像电视剧里那样冲过去抱住他哭喊。

    她只是站在原地，静静地看了他几秒，然後转身离开了。

    道镇松了一口气，随即涌上一GU巨大的自我厌恶。

    看吧，这就是真相。没有人会愿意接近一个JiNg神崩溃的疯子。

    但就在他准备重新关上那扇被踹坏的门时，脚步声又回来了。

    具海拉回来了。

    她手里拎着一手提啤酒六罐装，腋下夹着一床毛毯，另一只手还拿着一盏露营用的暖hsE小夜灯。

    她走进衣帽间，把小夜灯放在地板中间，柔和的光线瞬间驱散了Si寂的黑暗。然後她把毛毯扔在道镇身上，自己则在他对面的地板上盘腿坐下。

    「你……在g什麽？」道镇裹着毛毯，依然在颤抖，但眼神中多了一丝错愕。

    「陪你啊。」海拉理所当然地说，顺手拉开一罐啤酒的拉环，啪的一声，清脆悦耳，「外面雷声太大了，我也不敢一个人睡。这里隔音好像不错。」

    「那是因为这里全是x1音棉……」道镇下意识地纠正，随即反应过来，「不对，这是我的衣帽间！出去！」

    「不要。」海拉喝了一口啤酒，舒服地叹了口气，「你的客厅太大太冷了，还是这里b较有人气。要不要来一罐？」

    她递过来一罐冰凉的啤酒。

    道镇看着那罐廉价啤酒，又看了看海拉。

    她就那样随意地坐在他的高级西装K和衬衫之间，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园野餐。她没有问他为什麽发抖，也没有用那种令人窒息的怜悯眼神看他。

    她只是坐在那里，挡在门口，像一尊门神。

    外面的雷声还在轰鸣，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有了小夜灯，有了啤酒的气泡声，还有眼前这个nV人平稳的呼x1声，那种恐怖的血腥幻觉似乎淡去了一些。

    道镇颤抖的手慢慢伸出来，接过了那罐啤酒。

    「你不问我为什麽吗？」他低声问。

    「问什麽？问你为什麽怕打雷？」海拉耸耸肩，「这有什麽好问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