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龙【齐格飞X咕哒君】（高空作业注意） (第1/3页)

    看那屠龙英雄的姿态，看他不祥的双翼，黑鳞的长尾，蜷曲的角。

    看他端正的面容，挺拔的脊背，有力的四肢。看他温和的言行，恭敬的举止。

    看他端庄俊美的皮囊，看他扭曲畸形的身躯。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化为恶龙。

    看他高洁的品行，看他不忿的内心。

    嘘——康诺特的女王笑着说，我们就在这里，偷偷地观看。

    ****

    ……在这时，藤丸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轮硕大到不真实的圆月。月光明亮到几乎不能逼视。然而，四周却只有遥远宽广得看不到尽头的黑暗。

    藤丸赤足踩在柔软的沙地上，明月陪伴他漫无目的地前进。

    ……不知道走了多久。

    圆月开始残缺。有什么巨大的物体出现在了前方，高大得足以遮挡远在天际的圆月。

    藤丸小心地向那处靠近。

    巨大的物体渐渐露出了轮廓。

    那是……一只沉睡的黑龙。

    它如此的高大，圆月完全被遮挡在它的身后。月光给它深黑而光滑的鳞片镀上柔光。龙的身躯顺着呼吸起伏，月光也在鳞片上流动。

    它将前足枕在颔下，双翼收拢，身躯伏在柔软的沙子上。长尾盘过身子，尾尖也安分地摆在头边。

    藤丸从未见过如此平静祥和的、龙的睡姿。他走上前去，伸出手，摸上黑龙身上的光滑细密的鳞片。

    ……在这时，龙睁开了眼。翠绿色的眼睛像它身后那轮圆月一样明亮。它直起身，低头注视着藤丸。藤丸的身形与之相比十分渺小。

    碧绿眼眸中的目光却很温和。

    龙在低吟。大地也在微微颤动。砂砾开始滚动。

    龙拍打双翼，大风骤起。

    藤丸不由得闭上眼。再睁眼时，龙的身影消失了。

    圆月重新显现，月下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身后的双翼大大张开，和那只黑龙如出一辙的形状。他向藤丸伸出手，藤丸听到他的声音响在自己脑内。

    “——到这边来。”

    藤丸有点犹豫，他向身后看去，依旧是漫无边际的黑暗和一行蜿蜒的足印。

    “藤丸，”温和沉稳的声音再度在脑内响起，“到我这边来。”

    藤丸颇为踟蹰，不过还是走过去，握住了那只朝自己伸来的手。

    那人拥有与黑龙相同的绿色眼睛，他牵起藤丸往前走，“这里是我灵基的内侧。虽不知为何你会出现在此，请由我来到你离开这里。”

    两人并肩走在月下。月光很明亮，沙粒很松软，握着的手很温暖。藤丸渐渐平静下来。

    藤丸问他，“你是龙？”

    “不完全是。我习惯以龙的姿态在这里沉睡。”

    藤丸有点不好意思地道歉，“……我吵醒你了？”

    “并不是。你身上有蜜酒的香气，非常令人怀念。我嗅到酒香，就醒过来了。”

    “我该怎么称呼你？”

    “你可以叫我——”他斟酌着言语，“齐格飞。”

    “屠龙的英雄怎么会是龙呢？”

    “我源于传说，是诸多可能性的总和——既是屠龙的齐格飞，又是邪龙法夫纳，更是人造的……不，如今的你还不认识那个我。”

    他欲言又止的态度让藤丸心生疑惑。藤丸不由得松开相握的手，停在原地。

    就在这时，后方的黑暗里传来了振翅的声音。藤丸回头往那里看过去。

    “你想去那里吗？”

    藤丸内心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渴望，“不得不过去……”

    “那里离这很远，我带你过去吧。”

    风扬了起来，他再度化作龙的姿态。龙将前足放在沙地上，温和的眼睛高高地注视着藤丸。

    藤丸爬上龙的前爪，站在龙的掌心。黑龙将爪趾轻轻收拢，拍打双翼，飞向高空。

    透过爪趾的缝隙，藤丸看到接连天边的沙地骤然远离，龙直直地冲进无边的黑暗中。龙的投影飞速地掠过每一寸沙地，唯有那轮圆月追随着龙的身姿。

    ……黑色的龙将藤丸放在某一处沙地中。这处的景色和沿途的全然相同。

    龙朝前指了一指，便伏下身躯，闭上眼睛休憩。

    藤丸将信将疑地顺着它指出来的方向走去，身后的月亮将他的影子投在他的前路上。

    一时间只有他踩在沙地上的声音。

    “……”

    藤丸听到身前远远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他抬头，往那里快快地跑了几步。

    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银白色的长发与褐色的肌肤。那是——藤丸所熟悉的齐格飞的模样。

    看到藤丸，齐格飞惊讶地问，“你没和他一起离开吗？”

    藤丸点点头。

    齐格飞露出些许苦恼的神色来，“那你要等他再度苏醒才能离开了。——单凭我的力量还不够。”

    齐格飞走到藤丸身侧，在他身旁的沙地上坐了下来，“这里到哪里都一样的景色，你也在此稍作休息吧。”

    藤丸便也坐了下来。

    沙地的触感如同丝绒的布料。与熟识的英灵的相遇，缓解了藤丸从一开始就存在的不安。

    藤丸看向一边的齐格飞。这位英灵支起左腿，左手放松地搭在膝盖上。他直直地看着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