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张晴。》 (第1/1页)

    张晴和尤坦妮面对面的坐在一间人声鼎沸的餐馆，外面喧闹点餐的客人和里面边咀嚼边说话的客人，不知道为什麽竟然会融合成平抚张晴心情的柔和音乐。

    这阵子除了大麻和酒清，张晴不知道还有什麽可以平抚她的心情。或许张晴自己都没有发觉，她每次哈草的时候耳朵都要塞着嘶吼着的重金属摇滚乐的耳机。或许她也有发现，噪音可以让她平静，因为宁静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跟梦靥扯上同一个名子。

    尤坦妮蹙眉看着隔壁桌，两位已经喝到双颊通红的中年男子，他们的小圆桌紧邻尤坦妮和张晴坐着的小圆桌。

    这家店每张桌子都是米白sE小圆桌，看起来很可Ai，但是很占位置。每次店员两手端着装满菜的盘子穿梭在矮一截的客人头顶时，尤坦妮都会忍不住想像，总有一天她头上会淋下g0ng保J丁或是糖醋鱼。

    隔壁桌的两位老人又爆出一阵笑声，就像刚启动的大货车，轰隆——轰隆，吓得尤坦妮双肩震颤。

    「还好吗？」张晴的声音轻柔地说着，「你好像很不习惯来这种地方？」

    尤坦妮看着张晴面带微笑的脸，脑袋自动跳出张晴在车里说的话，是很可恶，但是我又能怎麽样？没错，不怎麽样，你变成现在这样一点都不怎麽样。你开始享受别人的不自在和难受一点都不怎麽样，反而你很自在轻松，就尽量笑吧，你一定很想大笑。

    店员端来张晴点的菜，两盘炒青菜和一盘葱爆猪r0U。

    砰——砰。

    粗鲁的把盘子放到桌上，其实应该是丢到桌上，因为葱爆猪r0U的葱有一些从盘子飞抛出来掉在桌面。尤坦妮蹙眉看着这一切，尤其看着张晴，因为她毫不在意的拨弄着葱爆猪r0U，彷佛店员粗鲁的举动和吵杂的环境是最佳的用餐环境。

    「怎麽？」张晴一边吃着热腾腾的白饭，一边纳闷地看着尤坦妮，「你还不饿吗？」

    尤坦妮正要开口说话时，隔壁桌其中一位中年男子猛然站起来，铁圆椅刮擦地面的声音抢走尤坦妮开口说话的声音。

    她看着的中年男子摇摇晃晃的走向靠近店门口的冰箱，一手拿一瓶金牌啤酒，脸上的微笑呆滞又旁徨，好像他根本没有意识自己在做什麽事。尤坦妮很担心他走回座位时会不小心绊倒，然後整个人往她身上扑过来。要是真的发生这种事，她不知道怎麽在这间拥挤的餐馆展现肢T灵活。

    终於，等到中年男子坐回自己的位置，也就是尤坦妮的背後，尤坦妮才真的松一口气。可是餐馆再吵杂，尤坦妮也不能忽略中年男子的PGU接触椅面时发出噗——噗噗，她很不想要听到，但是她还是听到了，而且倒尽胃口。

    「我……我想我还不饿吧。」尤坦妮看着自己丝毫未动的白饭，苦笑着说：「我不该多点一碗白饭。」

    「喔，要不要先喝点汤？或许你就开胃了。」张晴拿着小碗舀汤。这碗热汤送来时，店员刚好跟摇摇晃晃的中年男子擦身而过，尤坦妮彷佛看见这碗热汤倒在任何一位矮一截的客人头顶，不过都是她的想像，这碗热汤安然无恙的送到她们桌面。

    「这个苦瓜排骨汤很好喝，苦瓜退火，我想你需要退火。」

    尤坦妮笑着接下张晴舀的苦瓜汤，喝一口，额头的抬头纹立刻跳出来，她两眼圆睁放下捧着的小碗，太咸了，你是忘记放盐又再放一次吗？居然完全没有苦瓜的苦味，只有咸巴巴的盐巴味。

    尤坦妮看着张晴像是品尝美馔般细细品尝这个咸的要命的苦瓜汤，几乎怀疑张晴喝的汤跟她是不是同一碗舀出来。

    「下次我会挑你想去的店。」张晴心不在焉的说着，「不然你来这里就像是被丢进猫群的鸽子，神经紧绷的一点风吹草动就蹦蹦跳跳。」

    「你好像很喜欢来这种小炒店。」尤坦妮耸耸肩，说道：「我其实无所谓去哪间店吃饭，只是我还不——」

    「对啦对啦。」张晴不耐烦地挥挥手，就像是有只苍蝇在耳边嗡嗡叫。「你回去就会掏空你没啥好料的冰箱，然後安静地吃着微波食品想着，怎麽会有人喜欢吃个饭像是吵架一样，然後想着不知道料理的人手有没有乾净，说不定在你没有发现的时候打了一个喷嚏还擤了一个吓Si人的鼻涕，就抹在穿着的围裙上，哈哈。」

    张晴继续翻弄着几乎见底的菜盘，店里深处传来玻璃瓶翻倒的声音，以及一阵哄堂大笑，尤坦妮忽然觉得张晴可能b她这个有执照的心理医生还懂心理。

    「或许吧。」尤坦妮咕哝着，「我习惯安安静静地吃——怎麽了？小晴，你看到什麽谁了？」

    尤坦妮顺着张晴专注到放空的眼神看着，店门口挤满店员和探头张望空座位的客人，尤坦妮不知道是哪一个人让张晴看的目不转睛。

    「看到认识的人吗？」尤坦妮询问地看着张晴。

    张晴不耐烦地摇摇头，说着：「没什麽，只是一个可笑的念头掠过。」

    「是吗？」尤坦妮困惑地笑着，「什麽可笑的念头？」

    「跟那个愚蠢的戒酒会有关的念头。」

    尤坦妮很好奇到底是什麽事可以略过张晴与外界隔绝的脑袋，但是接下来张晴除了笑就不再多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