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集：截杀(2) (第1/2页)

    2010年3月31日凌晨

    「乔安娜，」萝l乾涩的嘴唇凑上咖啡杯，沉重的重述到此告一段落。「这个名字他呼唤了不下十次。」

    「这样听起来，涉案的肯定有两个人......山茶花杀手真的找了一个帮凶？」

    「如果这是真的，那葛雷格肯定是最有嫌疑的人选。」

    「我还是不信犯罪调查部的那些人能做有甚麽建树的事。」

    马修不理会旁人七嘴八舌的评断，捏了捏萝l的手：「萝l，你能形容一下那两个被你追过的人的身形与特徵吗？」

    「我不敢确定......两个都是男X，我追缉的那一个约五尺九到六尺之间，中等身材，看不清楚他的穿着。行凶的人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身高应该有六尺四上下，不过我看到他穿了一袭深sE的大衣。」

    这些线索不见得有用处，不过马修还是悉数刻凿到脑海里。

    接下来整整两小时的漫长等待，急诊室的灯号总算熄灭了。法莫尔大夫穿着刷手服出来，一脸严肃地询问众人：「谁是罗素?萧尔的家属？」

    找家属是否意味着坏消息？是要签署甚麽文件了吗？

    「我们是他的下属......」而且据我们所知，萧尔似乎没有任何亲人。

    「手术已经完成，但是他还没有脱离险境......他到院前就已经陷入失血X休克，目前昏迷指数暂时是四，换言之属於濒临脑Si的重度昏迷。」医师遗憾地宣布：「就算他够幸运，最後能够清醒过来，仍不保证他经历的脑部缺氧不会留下後遗症。」

    「b方说失忆吗？」凯特忧心忡忡地问。

    「那还是最轻微的症状。既然各位不是病患的家属，就恕我直说他可能面临的最坏情况了。这一类患者遇到最险峻的情况包括失去基本认知能力、肢T不协调、甚至全身瘫痪......甚麽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见众人为之静默，而凯特的眼泪已经不听使唤地倾泄而下，医师赶紧又说：「当然，这不代表他一定会面临这些惨况，仍有两三成的机率可以完全康复。不过你们还是得设法连络他的家人，现在这个阶段凡事都得作最坏的打算......请各位节哀。」医师试图使得这番话表达出怜悯的意味，但这似乎不是他的专长，只见他朝大夥儿稍稍点头示意後便拂袖而去。

    萝l一言不发地松开马修的手，起身离去，脚步紊乱地绕过离她最近的一个转角。

    「这种时候还问这种事大概会让我像是个混帐，」帕斯科m0了m0脸上的髭须。「但是我们必须马上决定......是否有必要让外界知道萧尔并没有Si？」

    「你难道一点也不在乎......」凯特声泪俱下地冲着他嚷道，却被马修伸手制止。

    「帕斯科说的对，这是我们必须立即面对的问题。如果让山茶花杀手得知萧尔一息尚存，还在病榻上的他就会陷入更棘手的处境......杀手肯定不愿意冒这种风险。」

    「那就对外宣布他Si了不就好了吗!?」

    亚契用更加就事论事的口吻说：「话虽如此，站在公众舆论的立场思考......掰出这种谎对我们没有好处。跟身负重伤相b，又一名警察Si亡肯定会引起更大的恐慌，再说了，如果萧尔到时候恢复了，我们又要怎麽圆这个谎？」

    「所以你宁愿拿他的X命赌赌看山茶花杀手会不会找上门收拾残局？这根本b直接剥夺他的X命还要残忍！」

    这是个让人动辄得咎的两难问题。马修想道。这不但关乎萧尔的X命；还关乎这起案件能否顺利侦破。他深知决定权终究不在他们手上，他们能做的只有尽可能凝聚共识，最後的做法只能让高层与犯罪调查部定夺。

    马修已经有了定见，也认定这个想法十有会被局长采纳。但他并不急着向他们说明这一切，他想陪在萝l的身边。马修滑动着轮椅，绕过刚才萝l才经过的转角，却不见任何人影。

    「萝l？」他轻声地喊道。直到静下来聆听，才发现不远处传来了微弱的啜泣声，他途经茶水间时，瞥见蜷伏在角落的萝l，肩膀上下颤抖着低声啜泣。

    马修明白，此刻她需要的不是言语上的安慰，而是片刻专注的陪伴。他驶着轮椅到她的身旁，憎恶着自己无法距离她更近一些，只能空出自己的臂弯，以别扭的姿势环抱住她。长长的几分钟里，萝l并未泣诉任何一言一语，只有努力恢复镇静、恢复坚强的意图。

    打从三年前他们认识、交往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