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孤注一掷(6) (第1/1页)

    2010年3月25日傍晚

    「我不相信这是巧合。」马修将自己的主张娓娓道来：「回到我们开始的地方：当葛雷格有需求的时候，山茶花杀手总会及时地现身，从梅森、乔安娜?萧尔到卡本特警佐皆然。」

    「这告诉我们杀手跟律师的关系远b一般的主顾关系更密切。」皮耶罗沉Y了片刻。「我猜想你们已经把葛雷格的档案调出来了。」

    「我们查遍了他所有的身世背景，他与他的哥哥从小被未成年的母亲弃养，在不同的扶养家庭长大rEn。他没有结过婚；也没有和任何已知的亲戚来往。」凯特转头过去，望着皮耶罗：「你好像已经假设我们要找的杀手是葛雷格的亲戚了？」

    「或是任何有密切关系的人。除非你能给我一个更好的说法，解释每当葛雷格有难时山茶花杀手总会挺身而出的理由。」

    「也许他提供的价码特别优渥？」

    皮耶罗压根儿懒得掩饰自己的不耐。「我已经数不清逮过多少职业杀手了，就算是最胆大包天的那种也不敢在两三天之内匆匆了结一条人命。在这个行当里，人命根本谈不上甚麽价格，杀手能收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佣金，是因为他敢承担一般人不敢冒的风险。相信我，客户提供再优渥的价格都不值得贸然行事。」

    「我赞同这个看法。如果没有个人因素牵扯在内，我很难想像甚麽样的杀手愿意接葛雷格的生意。」眼见马修赞同这个论点，凯特索X不再争辩。

    眼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下去，马修低下头看着桌上的通联记录。他还没让任何人知道林的最新发现，这下子更不是公告周知的时机了。马修顿时厌恶起了将他团团包围、形同枷锁般的轮椅，这件事他非得找个人替他跑一趟不可了。

    就马修所知：丹尼尔似乎对萧尔抱有不明的敌意；凯特则不像有独当一面的样子；布莱德则是警阶太低，八成也禁不起犯罪调查部那些人的权威打压......更遑论帕斯科那些点头之交的人了，马修更不可能把这件事托付给他们。

    他心目中只剩一个人可以替他代步。而且绝对是不二人选。

    ???

    入夜，那原本应该是早午餐的面包孤伶伶地躺在副驾驶座上，早已失去了最後一丝热度。八个小时就这麽过去了，萧尔几乎维持着同样的姿势。没感觉到饥饿；也没感觉到一点点睡意。他朝顶层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只有依稀可见的灯光摇曳着，萧尔忍不住在心里讪笑着葛雷格稚nEnG的心机，彷佛把灯光调暗一些就不会x1引有心人的注意。

    他凝视着前方，雾在不知不觉间浓郁了起来，把前方的景致涂抹得像是搅进咖啡里的N油般难以辨别。车子没有发动，萧尔只能用手掌抹了抹冰冷的玻璃，试图让车外的情况明朗一些。

    就在这听见了有人敲击了车窗，他刷地掏出腋窝里的枪，准备迎击车外头的敌人。

    「嘿！别紧张，我是萝l?加纳。」

    萧尔凑近花白的车窗一看，隐约透出一个nV人的身形。他将车窗按下一道隙缝，那双彷佛洞悉一切的棕sE眼瞳从缝中钻出一丝光泽。

    「行行好，我不太想在外头说话，我能进去坐坐吗？」

    萧尔不动声sE，拉开了车子的中控锁，示意这个不速之客入内，好解答刚才冒上心头的满腹疑问。

    ???

    「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整个亚特兰大警局都在找你。」萝l顿了一下。「不过，马修没把你的行踪泄漏出去，除了我以外只有他跟另外一个监识科员知道。」

    萧尔猜也猜得到是林，整个监识科里史特劳斯也只信得过他。「如果是局长召见的事，我想你还是别捞过界了......我自有分寸。」

    「透纳终究是你的上司，就算你们关系匪浅也得替他做点面子吧？」她耸耸肩：「唉，算了……马修早知道谁也劝不动你，索X根本没动过这个念头。」

    「那你来做甚麽？」

    「马修知道你有甚麽盘算，所以由我代他出面问你......」萝l淡然地说，看似专心地盯着那块冷掉的面包。「你真的觉得用自己引杀手上钩是个好主意吗？」

    「我过去十年都在想同一个问题，你认为呢？」

    「嗯，我的确还没遇过需要思考上十年的事。」萝l斜眼打量着眼前这个把自己武装得密不透风的人。「容我冒昧问个问题……为甚麽你隐忍了十年，事到如今才毅然决然地要复仇？」

    「十年前得知噩耗时我就急着赶回美国，但是上级不肯，坚持要我待在以sE列直到完成一项庞大的情报作战计划。不论如何请求，上级给我的回覆都只是一句国家绝对b已Si去的家人更需要你。」萧尔的视线飘向窗外，语里话间活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直到去年才摆脱了这项的驻外任务，第一次踏上故土。我怎麽也没料想到他也挑在这个时候再度现身。」

    「谁也无法理解这种巧合。」

    萝l将手上的档案递过去，上头记载了卡本特案的进度，以及一纸犯罪调查部将接手此案的公文副本。萧尔的一目十行地掠过，啪地一声阖上档案。「我跟犯罪调查部不太熟，但我信不过他们那帮泛政治的家伙。」

    「这不代表你应该拒绝所有的支援、单打独斗地行事，」

    「我想不到有谁能帮上这个忙。」

    「你目前到了甚麽进度？」

    「我已经备妥了谈判筹码；也提了对方绝对会拒绝的条件，只等着後天摊牌。」

    「你认定後天见面之前葛雷格还会再跟那个杀手见上一面？」

    「我窃听的几次通联记录中得到了一些片面的讯息，感觉得出来葛雷格对这件事很拿不定主意。我不打算放弃任何逮到杀手的可能X。」

    「我认了。」萝l哀嚎了一声，光是想像未来这两天她所要做的事情就够让人沮丧的了。「我会在这附近，四只胳臂两双眼总b较强一些。」

    「我不打算让任何人……」

    「对了，之前你问过我要怎麽闪避来自後方的攻击，我忘记提醒你一个致命重点……」萝l打开车门，给萧尔最後的叮嘱：「抑制住你四肢出於本能却无济於事的反S动作。要顺利地以旋姿躲过袭击，必须设法缩小你的回转半径。」

    这不难理解。在真正面临十万火急的处境之前，萧尔大概很难想像克服本能会是多麽困难。

    而且，他没有第二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