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集：萧尔的过往(1) (第1/1页)

    2010年3月17日

    「萧尔上哪里去了？今天早上又没看到他……」凯特诧异地问：「你不觉得他最近越来越常消失无踪了吗？」

    「他说早上有些私事要处理，晚点才会进办公室。」马修只得安分地任人把轮椅推下车，百无聊赖地看着警员们展开调查。这是从他受重伤以来第一次亲赴现场，实际遭遇的情况b他想像中还狼狈一点。他根本无法观察任何案发现场的细节，他怎麽看自己都只像是个给人添麻烦的累赘。

    「nVX的直觉告诉我这不太正常。萧尔会有甚麽私事？他去年连圣诞节都是在办公室过的耶！」

    「我怎麽知道？他的事情从不让人过问一句的。」马修漫不经心地耸肩，满脑子只想着赶快从现场获取重要的资讯。

    「对了，萝l是这两天要搬过来吧？」她天外飞来一笔地问。

    「嗯。」不知为何，马修不是很想跟凯特谈论这个话题。

    「你打算怎麽办？我的意思是......她好歹也牺牲了工作才跟你一起生活，你不给人家一个名分也说不过去吧？」

    「嗯。」这他何尝没想过？他们俩已经为了不让谁迁就谁争执了好几回，仍拗不过萝l倔强的X格。这下可好，一辈子都在警局里打滚的萝l要上哪去找工作？这个问题他没有答案，只能避重就轻地提醒一句：「工作时专心一点。」

    为避免止住话题的尴尬，他转头询问离他最近的布莱德：「有甚麽发现？」

    「在发现这枚警徽之前，这只是一起普通的命案。如今这块手心大小的镍合金让一切都改观了。」

    杀警命案，再也没甚麽b这更能凝聚警局共识的案件。不论你们是否同一个层级、同一个单位，警察都是同舟共济的一份子，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轮到自己躺在封锁线里，不论认不认识那个Si於非命的同侪，同理心都会驱使警察在办案时拼尽全力。

    「想必已经知道他的身分了？」

    「见过史帝夫?卡本特，今年二十八岁。结婚还不满一年，前途一片光明的年轻警佐，人生连一丝W点都没有，唯一的缺憾就是英年早逝，然後他所有的美好人生都化为乌有了。」

    「Si因与Si亡时间知道了吗？」

    「康威尔医师才刚到，不过卡本特警佐的遗T状况看来很完好，我猜很快就能厘清这两件事。」

    「你说的没错，这里已经大致有些眉目了。」康威尔医师蹲伏在屍T旁边，远远地朝他们吆喝。「肝温显示他大约在六个小时前遇害，x前那刀截断了大动脉，这可怜的警佐临Si之际吃了不少苦头。」

    布莱德戴上一副新的r胶手套，以免间接W染了Si者身上的证物。他以指尖夹住钱包的缝边，将几乎被磨平的皮夹展示给马修看：「里头空空如也.....没意外的话这看起来像是一起抢劫杀人。」

    「有多少人会抢劫警察？纵使抢劫当时还不知道对方是警察，这名警佐的警徽就带在身上，犯人搜括财物时一定会知道他的身份。何况配枪还在他身边，一般抢犯在这时的第一动作应该是要逃走，而不是冒SicH0U刀砍杀对方吧？」

    「或许他遇到被害人反抗所以慌了手脚。」

    康威尔医师摇头。「一点反抗的迹象也没有。矛盾的是他被人正面袭击，应该或多或少有抵抗动作才合理；何况他还是个训练有素的警佐......这就更启人疑窦了。」

    「刀伤的角度似乎是从被害人的右手边往左手边斜cHa入心脏的？」马修前倾，吃力地从人群的缝隙中窥探遗T的样貌。

    「而且还是由上而下，」医师抬起左拳，作势b划出挥刀的路径。「警佐大约有六尺高，由此看来凶手的身材与之相当；甚至更高大一些。而且他应该是个左撇子。目前我还没办法判别凶刀刺入的深度，必须等回局里照过X光後才知道。」

    「枪枝的状况呢？」马修又问布莱德。

    「弹匣少了两颗子弹，不过目前在现场没找到任何弹头或弹壳。」

    「医生，可以放行遗T了吗？」一名巡警走上前，手里拿着待签署的文件。康威尔医师接过去，在上头签下疑似姓氏的潦草字迹，医检处的人员得以运送遗T。接着康威尔医师朝马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将跟随运屍的厢型车一同离开。

    「丝毫没有反抗也太不寻常了。」布莱德瞥了一眼马修。「最起码指甲里会有有皮屑或甚麽的吧？竟然甚麽都没有！」

    「有时候事实跟我们预想的就是会大异其趣。」马修已然解开了这个小小的谜团，他接着说：「麻烦你蹲在我的左侧，背对我。」

    布莱德一脸不明所以：「你说甚麽？」

    「我重现一次案发时的场景给你看。」

    布莱德将信将疑，仍然服从了这没来由的指示，蹲伏在马修轮椅的左侧。忽然间，马修的左臂勒上他的颈部，其右拳在倏忽间悄然地绕过他的右肩，轻轻地搥在他心脏的位置。

    「这就是案发的经过。卡本特警佐是被人背後袭击的，这就是他没能够抵抗凶手的原因。」

    ???

    等他们回到警局时，萧尔办公室的灯光已经从百叶窗溜出来。马修滑行上前，敲门。

    「进来。」里面的声音说。

    马修倾前扭开门把，进入办公室。他留意到的第一件东西就是空空如也的菸灰缸。「我想你应该会想知道今天早上的案子。」

    「说。」萧尔以一贯简洁的方式回应，仍埋首在不知名的文件夹中。

    如此冷漠的应对方式，重案组的所有成员都习以为常了。马修不以为意地将现有的资讯复述一遍：Si亡时间、Si因、案发地点与目前发现的疑点，也不忘强调被害人是一名训练有素的警察，更加突显抢劫杀人是个假象。

    可萧尔却在此时放下了文件，平静地说：「我肯定这不是甚麽抢劫杀人。凶手打从一开始就是针对卡本特而来，这是有预谋杀人。」

    马修闷哼一声表示同意。「x前中一刀，由被害人右手边挥刀斜cHa入心脏。凶手应该是从後方偷袭，制伏他之後马上下刀。」

    萧尔没作声，若有所思地说：「我要去一趟停屍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