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集：正义的代价【上】(2) (第2/2页)

向那摊血迹，巡警有在地面上补画一个人形，显示被害人当时中枪倒地的姿势。她顺着被害人倒下前面对的方向望去，她上来的楼梯就在不远处，另一个出口在对角处，面向没有提供遮蔽的大马路，凶手完全没有舍近求远的理由。

    她蹲伏下来，注视着地面那浅浅的一滩砂石。「你们有注意到这里有枚不完整的鞋印吗？」

    布莱德点头。「一共发现六组，都已经拍过照了，有些重叠的鞋印必须透过运算分离。监识科的人正带模具过来采集印样。」

    「还要排除所有到场警员的鞋印。当时受害者还没Si，大概无暇顾虑避免破坏犯罪现场......」凯特无奈地摇摇头。「这种情况实在令人厌烦。」

    来电铃声响起，萤幕上显示着马修的头像。「老马，怎麽了？」

    「我想知道你们那边的新进展。」

    凯特重述一遍现场发现的鞋印、推测的逃脱路线及跟泰瑞莎的谈话，然後补上一句：「我相信泰瑞莎。她是个和善的老太太，何况证词与案发情况都吻合......我想不到能怀疑她的理由。」

    「我想看看鞋印，麻烦你开一下视讯通话。」马修对她的推论不予置评。

    她照做了，将手机的镜头对准着砂石的几枚鞋印。

    「你想要找甚麽特定的东西吗？」她问。

    「屍T的位置呢？」

    「在那里。」凯特将手机转了个方向，转而拍摄那滩血迹。

    「有足够的鞋印能印证嫌犯从侧门逃脱吗？」

    「恐怕没办法。那边的鞋印已经被Ga0得一团糟了。」凯特按捺不住，脱口而问：「你到底在找甚麽？你看出甚麽端倪了对不对？」

    「这栋建筑物早就门户洞开，维持良好的通风状态，从视讯电话我都能听见风吼声，估计这些砂石上的鞋印顶多保留两、三天。依照时间先後，被害人与凶手的鞋印应该位於最下方。透过视讯画面我看不清楚，不过这份差事对监识科来说易如反掌。」马修说。「你们现在要做的只剩找到凶器，翻遍那一带所有的垃圾箱，那是最可能的地点。动作要快，等垃圾被收走就麻烦了。」语毕，马修结束这通电话。

    他们对看一眼，然後凯特先发制人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郑重地宣布：「垃圾箱是你的了。」

    布莱德俨然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模样，暗自叨念了一句。「老天，我竟然开始羡慕坐在轮椅上的同事。」

    ???

    「防御外伤，医生。」萧尔走进停屍间，即刻问道。

    「被害人的身上没有任何防御外伤的迹象，几乎能断定他与凶嫌没有肢T接触。」康威尔脱下r胶手套，一脸莫可奈何。「或许只能看他的手机能不能告诉你们被害人被引去那个地方的原因。」

    「解剖有甚麽发现吗？」

    「Si者的胃透露了不少线索，应该足以让我们知道他的最後一餐是在哪里吃的。鸭r0U、大葱、面皮、J绞r0U跟燕子的唾Ye......这些胃容物不难推断是中式料理。」

    「而且是菜sE相当丰盛的那种。」萧尔说。

    「一点也没错。顺带一提，中国人发现燕子以唾Ye筑成的鸟巢具有滋润肺部的效果，燕窝因而在东亚跟东南亚大受欢迎。」

    康威尔医生话匣子一开就没完没了，萧尔倒是不为所动：「从消化程度推断大约是甚麽时候进食的？」

    「从它们保持得相当完整看来，用餐时间肯定就在Si前一个小时内。」

    「被害人身上还有别的迹证吗？」

    「他的脚底跟身上都有些砂石，恐怕就是在案发现场黏附上去的，当然这不足以让你大惊小怪。另一项发现就是屍T的手上指尖沾上了少许碳粉，推断是触碰过刚列印的文件……不过这大概也没甚麽帮助。」

    「谢了，医生。」

    「别客气，有新的发现我会再通知你。」康威尔答话完一抬头，萧尔早已不声不响地离开了停屍间。

    ???

    「有发现了！」

    布莱德在他爬进的第三个垃圾箱里找到了一把枪，这简直像是绝大的恩赐，他总算不用待在这cHa0Sh又臭不可闻的人间炼狱。

    「g得好，布莱德。」凯特闻声走过来，摀住鼻子跟布莱德保持着安全距离，以另一手的指尖捏住枪柄。「贝瑞塔Px4，口径点四五。跟屍T上发现的弹头一致。」

    「谢天谢地，我总算可以挣脱这里了。」

    「再拜托你一件事，去找个地方好好地洗个澡再进警局，大夥儿会很感激你的。」凯特戒慎恐惧地坐上车，向布莱德挥手道别。布莱德两手一摊，呆若木J地看着她驱车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