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集：孤注一掷(5) (第2/2页)

耶罗接下了发言权。她将双手塞在牛仔K紧实的口袋里，向重案组的同仁宣布道：「各位应该看得出来我是不得已的，是吧？我也不想在这时候甘犯众怒，Si了条子永远都是非同小可的事，你们就罩子放亮点，可以吗？」

    「事实上案情并非毫无进展，只是还没有到可以搬上台面的程度。」马修在座位前，捎来了能稍许振奋士气的话。

    「那的确是先别跟局长报告为妙，现在说来听听吧。」皮耶罗翘起一边的眉毛，一脸玩味地要求。现场的气氛其实颇为尴尬，活像是局长离开时把办公间的空气也带走了似的。

    「我们目前只能聚焦在这个叫艾维斯?葛雷格的律师身上。我从事件的源头建立了事件的时间轴，出乎意料地有了一些收获。」马修将电脑的画面同步至大萤幕，往下说：「八月二日葛雷格贿赂陪审团的消息曝光；肯尼斯?梅森在两天後遇害；乔安娜?萧尔在八月十三日起，隔日被发现在家遇害，我们藉此可以得知甚麽？」

    「杀手可说是随传随到，应该是在亚特兰大周围定居的人。」凯特说。

    「这代表我们把嫌疑犯的人数从好几亿缩减为五百万人<注4>？」皮耶罗大惑不解。

    「那只是讯息之一。更重要的是，葛雷格跟山茶花杀手之间是甚麽关系，让他心甘情愿？我心想：或许乔安娜?萧尔当年留下来的山茶花样本能提供我们一些方向。」

    「总算说到这个份上了，结果是甚麽？」帕斯科心切地问。

    丹尼尔走到萤幕前，引导他们的视线看到右半边的视窗：「虽然十年前化验技术不佳，不过只要样本保存得当还是会对我们有用处。各位应该都知道，土壤是具有独特X的自然T，每个地区的土壤都有不同的无机质、有机质、矿物质，以及族繁不及备载的YeT与气T组成，而种植在上头的植物也能保留住一部份的土壤特X。我们从萃取物分离出花办的生物组成跟盐硷值，从而跟有限的土壤成分资料b对。」

    「可是我记得警局的地质与土壤资料库并不完整。」皮耶罗又弓起了眉。

    「的确。我们的资料来源是由少数有采集土壤作为证物的案件而来，过去三年市警局只不过累积了不到一千笔资料，甚至有许多土壤根本不是来自亚特兰大。」丹尼尔以指尖滑动萤幕，脸上浮现了一丝笑意：「纵使有点瞎猫碰到Si耗子的意味，我们的确从这有限的资讯删除了绝大多数的地区，与已知成分符合的土壤只有这个：亚特兰大南郊的南弯公园及相邻的斯万保留区。」

    「虽然过程有不少的运气成分，不过看来这就是山茶花的来源……这绝对是目前最重大的进展。」

    「也很可能离他的居住地不远。好戏还在後头，要不要猜猜看，南弯公园与斯万保留区的土壤是怎麽跑进警局资料库的？」

    「拜托别卖关子了。」

    「留下前科的人叫彼得?迪波德斯。十六年前他二十七岁、一事无成，某个晚上酒後犯下伤害罪，起先他矢口否认，後来透过事发现场的鞋印揭穿了迪波德斯的谎言。这起案件最後以两年有期徒刑定谳，而采集鞋印时残留的泥土样本之後被纳入资料库。」

    帕斯科的手掌在脸颊上摩娑。「这听起来像是说迪波德斯出狱後向警方跟当初害他锒铛入狱的人报复，最後变成一个偶尔喜欢作掉一些警察的职业杀手？这可不只是牵强就能形容的……」

    「迪波德斯在出狱後不久改头换面，考上了律师执照，在五年内摇身一变成为业界顶尖的专利诉讼律师。」

    「要命……」

    他们不约而同地凝视萤幕上的头像，那双狭缝似的双眼跃然眼前，像在不怀好意地盘算着甚麽，使得一身囚衣的艾维斯?葛雷格充满冷峭的肃杀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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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4>：2010年亚特兰大市人口数约为53万人；但若以「亚特兰大都会区」计算则约有548万人，全美排名第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