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集：全盘皆输(4) (第2/2页)

酸的律师。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地，马修无视眼前的档案与化验报告，反倒是将一张老旧的球员卡划到桌面的另一头。

    「大麦克?康瑞德，芝加哥小熊队未来的巨星球员，在小联盟2A的第一个球季就创下十场b赛打出八支全垒打的惊人纪录。隔年却因挥之不去的禁药疑云成为社会焦点，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低cHa0......合约期满後甚至没人愿意提供一纸大联盟合约。」马修略带嘲讽地说：「悲剧般的故事，不是吗？」

    律师按住康瑞德的手臂，阻止他因冲动而口无遮拦。「警探先生，你们没有理由把我的当事人留在这里，而他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就是协助你们进行调查。他是关系人；不是嫌犯。」

    「我才正要开始，大律师，别那麽急着展现你的辩护才能。

    「事情是这样的。你藉故跟瑞耶斯一夥朋友相约到酒吧喝酒，并用采访之类的名义将麦德尔约到酒吧，企图将命案掩饰为一起酒後冲突。为了确认麦德尔有没有将你的名字记录在备忘录或任何显眼的地方里，案发後你应该有检查麦德尔的随身物品......包括手机在内。因此你无意间发现，几度碰软钉子的麦德尔恰好在你行凶前不久才跟威尔斯见过面，你临时起意让威尔斯变成你的代罪羔羊。

    「到了我们找上门时，你继续顺水推舟让我们的办案方向针对球员进行。你差一点就得逞了，只可惜还是有一些遗漏的环节，离正式起诉还差临门一脚，当中最重要的就是凶器。还原案发当天的时间轴，威尔斯几乎没有多余的时间处理凶器，警局派员在短短十五分钟的步行路程中反覆搜索，还是没能找到那个消失的凶器。」

    「我想我们已经听够你的胡言乱语了，警探。在你们找到正确的侦办方向之前，我的当事人不会再提供只字片语。」

    「所幸我们也没打算继续耗下去，想看证据，我现在就提供给你；想拍拍PGU走人，门都没有。」丹尼尔用指尖敲击桌面上的报告，响彻室内。「这是从AT&T调阅出来的通讯资料，证明在当晚八点半、岱林?威尔斯回家之後你打了一通电话给麦德尔。还有，凶器可以指出你是唯一可能行凶的人。」

    「你们根本没找到凶器，否则何不拿出来？」律师不甘示弱地反唇相讥。

    「事实上，凶器应该还在你的当事人身上。」马修说。

    「笑话，你们如果搜身搜不出结果，我们会头也不回地离开这里；而你们会接到我的存证信函，指控你们无端SaO扰我的当事人。」

    「这话是你代表你的当事人说的，有录音存证。」马修笑道，在一旁蓄势待发的布莱德拿出手上的镊子，将康瑞德的双手摊在探照灯下。

    右手虎口上有块破皮痕迹。

    布莱德小心翼翼地掀起他手掌上剥落的皮，镍子深入其中一个针孔大的伤口。康瑞德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睁睁看着镊子夹出一片指甲尖大小的碎木屑。

    「那个混帐毁了我的一生，」不再给律师从中斡旋的机会，康瑞德彷佛如释重负。「他不会知道打球对我有甚麽意义，他只想着如何一次榨乾我们。我是过来人，也曾经以为自己可以继续过我的人生，不再去想那段充满前景的岁月或那些早已不复存在的可能X。若非最近的遭遇，我不会T认到自己永远无法忘记这一切......我必须作一个了结。」

    律师颓丧地缩回椅背里，茫然地看着他的当事人束手就擒。马修追问：「你是如何避免引人注目地带着那根球bAng？」

    「我没带进酒吧，而是藏在见面地点的垃圾桶旁边，先是谈话松懈他的戒心，然後伺机行动。」康瑞德平静地答道。

    「在你行凶之後就随便搪塞个藉口cH0U身就好，自始至终都没有人看到你带着球bAng。」马修接道。「但是我不懂。瑞耶斯说你就快要结婚了，为甚麽你要在这个时间点赌上自己的未来？你都没有想过另一半会有甚麽感受吗？」

    「那就是让我动了复仇念头的原因......正当我陆续告诉亲朋好友将要结婚的好消息之後，我的未婚妻被家人b得在三天前悔婚了。她父亲发现我......使用禁药，因而断定我这个人有重大的道德瑕疵。我能辩解甚麽？这段过去已经剥夺走我的一切，如今依然还纠缠不清！

    「我跟瑞耶斯他们早就约好了酒局，却根本没心情告诉他们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实在太难堪了。我心想一不作二不休，乾脆就在那个晚上动手杀了他，了却我的新仇旧恨。这是一步险棋，但这样你们才会来找我，好让我亲口告诉你们麦德尔这家伙g了甚麽卑鄙的g当。」他吐出浑重的一口气。「这实在太蠢、太意气用事了......」

    「既然你是过来人，为甚麽要嫁祸给一个无辜的球员？难道你没想过这麽做可能会毁了他的一生吗？」

    「你们这一点就大错特错了。我从没想过要这麽做。打从第一次见面，我告诉你们的就是句句属实，那个叫岱林的孩子指示在一连串的巧合中无端被卷入罢了......」

    ???

    隔天。雅典市bAng球场。

    九局上半的第一名打者遭到三振。岱林?威尔斯依旧沉着，像是从没受过任何侵扰。镁光灯四处明灭，用最高度的注目简事着他的一举一动。

    第二名打者打出两颗软弱的界外飞球後，依旧遭到三振。

    就如同那名坐在轮椅上的警探所说的：每局少少的三个出局数中便蕴含着无限的可能X。证明一切的不是时间；而是在局与局、球与球之间投注多少心力......除此之外，还需要天时、地利与人和才能成事；反观失败，仅须一念之差便绰绰有余。康瑞德跟戴维斯特?霍肯都曾受到麦德尔的荼毒、都因此失去了球场。然而不同的是：意气用事的人失去的不只是球员生涯......还输掉了大半的人生。

    第三名打者击出外野飞球，很高、很深远，几乎遁隐於夜空的繁星之中。威尔斯的目光紧盯着那颗极速远离的白球，目送这场b赛......目送这恼人的事件永远离开。

    而他，还有很漫长的一段路要走。

    【全盘皆输——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