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一次的「共犯」，与便利商店的红s恶魔 (第2/2页)

的零食、饮料、还有散发着诱人香气的热食区，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跟着我。」我小声说道。

    我们走到柜台旁的关东煮机前。那里面正冒着热腾腾的白烟，咕嘟咕嘟地翻滚着各式各样的食材。而在最旁边那一格，是红通通的、漂浮着大量辣椒油的麻辣汤底。

    神崎葵的眼睛亮了。那是小孩子看到玩具橱窗时才会有的眼神。

    「那个……我要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她指着玻璃窗，手指有些颤抖，「全部都要泡在这个红sE的汤里。」

    「你确定？」我看着那红得发黑的汤头，「这看起来很辣喔。」

    「我就是要辣的！」她坚持道。

    我们买了两碗。我选了普通的昆布汤，而她的那一碗，红得像是岩浆。

    我们没有在店里吃，而是走到了便利商店外面的停车场边缘。那里有一排低矮的栏杆，刚好可以坐着。夕yAn已经完全沉了下去，街灯亮了起来。昏h的灯光下，我们两个人并肩坐在栏杆上，手里捧着冒着热气的纸碗。

    「那麽，我要开动了。」神崎葵双手合十，虔诚地说了一句。

    她拿起竹签，小心翼翼地戳起一块x1满了辣油的萝卜。那块萝卜晶莹剔透，却又带着危险的红sE光泽。

    她张开小巧的嘴，轻轻吹了吹气，然後——一口咬了下去。

    时间彷佛静止了三秒。

    第一秒，她的表情还是期待的。第二秒，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睛瞪得圆圆的。第三秒，灾难降临。

    「咳！咳咳咳咳咳——！」

    神崎葵猛地捂住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原本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朵都红透了。眼泪生理X地从眼角飙了出来。

    「水……水……」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沙哑。

    我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我不慌不忙地从塑胶袋里拿出一瓶早就买好的冰牛N，扭开瓶盖递给她。

    「给。」

    她一把抢过牛N，仰头灌了下去。咕嘟咕嘟。一口气喝掉了大半瓶。

    「哈……哈……」她放下牛N瓶，大口喘着气，x口剧烈起伏着。嘴唇被辣得红肿，上面还沾着一点白sE的牛N渍。那样子既狼狈，又……莫名地有些可Ai。

    「活过来了……」她喃喃自语，眼神有些迷离。

    「就说很辣了吧。」我忍不住笑了，递给她一张面纸，「这就是不健康的味道，感觉如何？」

    神崎葵擦了擦嘴角的牛N，转过头瞪了我一眼。但随即，她看着手里那碗还剩下一大半的「红sE地狱」，突然笑了起来。

    那不是平时那种礼貌的微笑，也不是昨天那种凄凉的苦笑。那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毫无防备的大笑。

    「哈哈……好痛……舌头好痛……」她边笑边用手扇着风，「但是，好过瘾。」

    「这就是辣味吗？感觉像是有火在嘴里烧，然後一路烧到胃里。」她按着自己的x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佐佐木同学，我觉得我的心脏在跳。」

    我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生病的那种乱跳，而是……因为受到了刺激，因为活着，所以在跳动。」

    她夹起那块让她遭罪的萝卜，在灯光下端详着。「原来，这就是大家平常都在吃的味道啊。有点咸，有点呛，但是……很温暖。」

    我看着她。路灯昏h的光晕洒在她的侧脸上，g勒出她柔和的轮廓。她嘴唇红润，眼神灵动，完全不像是一个被Si亡Y影笼罩的人。

    在那一瞬间，她不再是「濒Si的神崎葵」。她只是一个被辣椒辣到的普通十七岁少nV。

    我低下头，喝了一口自己碗里清淡的昆布汤。明明是温热的汤，流进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苦涩。

    她在努力地品尝「活着」的味道。每一口，都是在与时间对抗。而我，是这个秘密仪式的唯一见证者。

    「还要吃吗？」我问。

    「当然！」她重新燃起了斗志，举起竹签，「我绝不会输给区区一块萝卜！」

    「那是蒟蒻。」

    「闭嘴！我说它是萝卜它就是萝卜！」

    4.共犯的契约

    那天晚上，我们在便利商店门口坐了很久。直到她把那碗红sE的关东煮全部吃完，直到她的鼻尖被辣得通红，直到夜风开始变得有些刺骨。

    「呐，佐佐木同学。」她晃着手里空空的牛N瓶，看着远处漆黑的街道。

    「嗯？」

    「谢谢你。」

    「只是陪你吃个东西而已。」

    「不只是这个。」她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谢谢你没有把我当成病人。谢谢你没有叫我别吃了这对身T不好。」

    我握着手里的纸碗，感受着残余的微温。

    「因为这是你的愿望。」我说，「既然是遗愿清单，那就没有对身T好不好这种考量，只有开不开心。」

    神崎葵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温柔到让人心颤的笑容。「你是魔鬼吗？竟然怂恿病人堕落。」

    「我是共犯。」我纠正道，「共犯的职责，就是陪主谋一起做坏事。」

    她笑了，这次笑得很轻，像是一根羽毛落在水面上。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背。

    「那明天也要拜托你了喔，共犯先生。」

    「明天？」

    「清单上的第二项。」她眨了眨眼，那双原本如深潭般Si寂的眼睛里，此刻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明天有T育课。我想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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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着她。这家伙，一旦打开了开关，似乎就停不下来了。以前那个严谨自律的神崎葵已经彻底崩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渴望把这十七年来没做过的坏事全部补回来的叛逆少nV。

    「……我知道了。」我认命地点点头，「但如果要逃课，得想个完美的理由。」

    「不用理由。」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背对着路灯，向我伸出手。

    「我们直接跑吧。在所有人面前。」

    逆光中，她的身影显得有些模糊，却又无b清晰。那一刻，我产生了一种错觉。彷佛只要握住她的手，我们就能逃离这个世界，逃离Si亡，逃离那个注定会到来的悲伤结局。

    但我知道，那只是错觉。我们逃不掉的。我们只是在奔向悬崖的过程中，贪恋路边的一朵花。

    但我还是伸出了手，握住了她。这一次，她的手似乎b昨天温暖了一点点。大概是因为那碗麻辣关东煮的关系吧。

    「好。」我说，「那我们就逃吧。」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