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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第3/5页)

把笔记本抱进怀里,像保护宝物一样。

    我收好书包时,他突然站在我旁边,用b刚才更小声的音量说:

    「芷妍……我可以下次再给你看新的段落吗?」

    我被问得愣住。

    他不是在问。

    他是在问:

    我能不能再次接近你?

    1

    我能不能继续留在你身边?

    我点头。

    他笑得b上次更明亮。

    那笑容像火花,在闷热的七月空气里炸开。

    那一刻我知道,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条线,把我们从不同的地方牵到一起。

    悄悄、缓慢,又不可逆。

    我们都还不知道自己会走到多远的地方。

    但那天晚上走出营队教室时,我第一次感觉:

    原来有一个人,可以这样自然地走进我的世界。

    甚至不需要敲门。

    七月二十一日,星期四。

    天气热得像是空气被扭曲,整座城市都在闷烧。

    我在社福中心的自习室里,把一本厚厚的摊开在桌上,假装在读。

    实际上,我只是在等待身T里那GU焦躁感慢慢散去,

    营队的课只有每周两次,而距离上次课程已经两天。

    那两天里,我没有说出口,也没有承认,但我一直在想他。

    那个十二岁的男孩,

    说话太快、反应太直、眼睛太亮、脑袋滚得b别人都快、却又用一种笨拙的方式小心靠近我。

    2

    我其实没有预期会再那麽快见到他。

    营队下次课是下周二。

    我们的生活应该回到原本的轨道,分开运转,各自循环。

    结果,他打破了轨道。

    大概是下午三点左右,自习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不是轻轻推,是那种用尽全身力气、推到门板「碰」一声震起灰尘的开法。

    我吓了一跳。

    桌面上的铅笔像受惊的小动物滚到边缘。

    「……芷妍?」

    那声音急、亮、带着汗水的味道。

    2

    我一瞬间认出来。

    我抬头。

    他就站在门口。

    脸颊红红的、额头冒汗、背的书包斜到快掉下来。

    他大概是跑过来的。

    不只走路,是「跑」。

    那种不顾形象、完全只依靠一个念头驱动的跑。

    他看到我的一瞬间,整张脸亮起来,像灯突然打开。

    「你真的在这里!」

    他喘着,像终於找到失散多天的重要物品。

    2

    我愣住三秒。

    不夸张,真的愣住。

    我从来没有人这样「找到我」,

    不是刚好遇到、不是顺便经过、不是被安排见面。

    而是

    特地来找我。

    「你……你怎麽会来?」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冷静。

    他抓着门框,x1了一大口气,好像要把整座社福中心的空气x1进去。

    「我……我想给你看新的段落。」

    2

    他一边喘,一边说得极认真。

    那语气不像说玩笑话,

    更像是说:

    「我找到理由来见你了。」

    他踏进房间,脚步太大,差点撞到桌角。

    然後他把笔记本从书包cH0U出,整本推到我面前。

    「我昨天晚上写到三点。」

    他抬头,眼睛亮得像没睡觉也不会累的那种孩子。

    「三点?」我皱眉,「你十二岁耶。」

    「但我想到一句很好的b喻。」他说,「我怕睡醒会忘记。」

    2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太真,像把整个心交给我检查。

    我不懂为什麽x口突然暖了一下。

    我翻开他的笔记本。

    纸上是一段稚nEnG却极度真诚的文字,

    笔压深到几乎快透纸,

    一句b喻写得不完全正确,但力量十足,

    「人如果被b着长成同一种模样,就像不同品种的鸟被塞进一样大小的笼子,最後长成的不是鸟,是Y影。」

    我抬头看他。

    「这句很好。」我说。

    他眼睛真的亮了。

    2

    亮得不像灯,而是像有人把整个天空塞进他瞳孔里。

    「真的吗?」

    「真的。」

    他深x1一口气,像是被肯定是一件重大事件。

    接着,安静落下。

    他站在桌边,手指紧握书包带,我看得出来他紧张。

    然後,他小声地说:

    「我昨天……想了你讲的那句话。」

    「哪一句?」

    「生气是向外冲,不耐烦是向内拉。」

    2

    他模仿我那天b的动作,笨笨的,却极认真。

    「然後呢?」我问。

    他抿了抿嘴。

    「我发现……你讲的话会黏在我脑袋里。」

    他皱起眉,好像纳闷又有点困扰,「我以前没有谁讲一句话会让我记那麽久。」

    我心口忽然一紧。

    不是心动,而是

    被某个太诚实的灵魂轻轻碰到的痛与暖混在一起的感觉。

    我想说点什麽,却被外头的社工声音打断:

    「小朋友,你怎麽跑进来了?这里不是一般开放空间喔。」

    2

    曜廷整个人弹起来,像猫被吓到。他僵在原地,不知道要道歉还是逃跑。

    我站起来:「他是来找我的。没关系的。」

    社工看了我一下,表情软下来。

    「下次要提前跟志工说一声喔,这里不是营队教室,不能随便进出。」

    曜廷连连点头,像被抓到偷跑的小学生。

    等社工走後,他小小声说:「我不知道规矩……」

    「你本来就不知道。」我说,「但你还是来了。」

    他抬头看我,那眼神乾净到有点刺痛。

    「因为……我想你会想看我的。」

    他停顿一下,然後补了一句更小声的:

    2

    「我也……想再跟你说话。」

    这句话一出来,

    整个世界像被一层薄雾覆盖。

    那种雾不是模糊,

    而是一种距离被缩短到剩下一步的安静感。

    我坐回椅子,轻轻拍了拍桌子示意他过来。

    「那就坐下。」我说,「我们一起看。」

    他立刻坐到我旁边,动作又急又笨,椅子发出怪声。他急忙压住,像怕吵到什麽神圣的空气。

    我翻着他的笔记本,他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一直弹动。

    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

    30页

    但他没有离开。

    七月二十一日过後,我和曜廷之间像被某条细线悄悄牵住。

    不是刻意的,也不是热烈的,而是一种安静的自然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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