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X口那条看不见的线 (第2/3页)

」沈泽敷衍。

    「年轻人喔，身T要顾。」阿春碎念了几句，最後又补了一句，「有烦恼可以跟春哥讲，春哥虽然老，但经验多。」

    他很想说「你有亲眼看过今天你Ai谁这种奇怪的病吗」，

    但话到嘴边，他还是吞回去了。

    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笑话。

    吃完早餐，他照例去公司。剪辑室的日光灯闪了两下才稳定下来，中古冷气运转时发出规律的嗡嗡声。

    他一坐到电脑前，x口那种微妙的牵引感又来了。

    像有人系了条线在他身上，另一端朝某个方向缓缓拉。

    「今天看起来更糟。」

    不知道什麽时候，林靖已经转着椅子滑到他桌旁，手里捧着一杯便利商店大杯拿铁，「我昨天传给你的那篇，你有看吗？」

    「哪篇？」他假装不知道。

    「就那个啊——」林靖把手机cH0U出来，在对话框里快速滑，「这个，超扯。」

    他把手机萤幕凑到沈泽面前。

    画面上那个廉价的粉红Ai心背景又出现了，黑T字标题几乎要从萤幕上跳出来：

    〈今天，你Ai谁？你的「每日心动对象」，正悄悄改变你的寿命〉

    下面配了一张不知从哪里抓来的图：一个人捂着x口，脸被PS成模糊的，背景是心电图。

    「你传这种东西给我g嘛。」沈泽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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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开始也觉得很智障啊，结果点进去看反而被吓到。」

    林靖自己滑开那篇文章，眼睛快速扫，「你看，他说——」

    萤幕上的字很小，几段粗T特别醒目：

    「你有没有这种经验——

    一醒来，脑中就自然而然浮现一个人的名字。」

    「你会想着他她今天在做什麽、有没有好好吃饭、现在是不是在想别人。」

    「如果一整天都联络不上对方，你会感到莫名x闷、焦虑、想哭，甚至会有x口刺痛、呼x1困难等症状。」

    每一句话彷佛对着他读。

    x口那个本来只是若即若离的拉扯，忽然被描述得具T起来。

    好像原本只是自己不愿承认的异常，突然有了隐约的说明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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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知道自己是因为被戳中而觉得被看穿，还是因为这篇文章实在太像为了流量故意写得夸张而感到反感。

    「这种东西一定是把普通谈恋Ai说成病啦。」他抬起眼睛，把手机往旁边推了一点，「网路上哪来那麽多诅咒。」

    「你看下面留言更扯。」林靖滑到最底下，「有人在那边说什麽我真的每天都会痛、每次分手都像Si一次之类……」

    他边讲边笑，语气带着一种看热闹的轻佻。

    沈泽没有回话，目光却不由自主落在萤幕边缘。

    留言区最上面有几则显示为「热门留言」。

    有什麽「这就是恋Ai啊笨蛋」、「这作者谈恋Ai谈疯了」之类的垃圾话。

    中间有一则没被推得很高，但字数很少，看起来简单。

    「不是开玩笑。

    如果你一整天都见不到今天你Ai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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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身T会开始坏掉。

    不是b喻，是认真的。」

    ——#7

    那个昵称显示在留言前面，只有一个符号和一个数字，看起来像随便乱取的帐号。

    他的视线停在那个「#7」上，多停了两秒。

    x口就像是被人用指尖——不是很用力，但带着节奏地，按了一下。

    「你很入戏耶。」林靖观察力一向敏锐，「欸，你该不会也有这种每天心里浮出一个名字的经验吧？」

    「谁没有？」他不耐烦地说，「人是社会动物，想到别人很正常。」

    「那你今天想到谁？」

    这个问题问得太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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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本能地想反SX回一句「关你P事」，

    但那个名字已经像一个被丢进水里的石头，在心底砸出圈圈涟漪。

    ——陆时川。

    x口那条看不见的线，在那瞬间，往某个方向轻轻一g。

    他觉得呼x1卡了一下，像x1进去的air被中途拦住。

    「没谁。」他把耳机戴回去，盖住这个话题，「你去剪你的。」

    林靖「啧」了一声，推着椅子滑回自己的位置，一边还念叨：「不说算了，等哪天我看到你出现在这种文章留言区，我一定截图。」

    耳机里的配乐又灌进耳朵，钢琴、弦乐、海浪声。

    他盯着萤幕上的甜蜜画面，手指按滑鼠按键的力道却不自觉加重。

    那则「#7」的留言像卡在喉咙里的一根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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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起眼，却让人无法完全忽略。

    中午，他一个人到较远一点的巷口吃饭。

    林靖被老板抓去讨论下周的宣传案，他难得拥有一点安静。

    那家小面店桌椅仔细擦过，空气里有一GU不算刺鼻的酱油和葱花味。

    他点了碗牛r0U面，加一盘小h瓜。

    面端上来，汤面上漂着几滴红油，牛r0U切得不薄不厚，蒸气里面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咸味。

    他夹起面条吹了吹，刚要入口，x口忽然刺了一下。

    这一回不是空洞的牵拉，而是实实在在的刺痛。

    不是痛到要倒下，但足够让他手顿在半空中。

    筷子上的面条滑了一点，有一段掉回碗里，汤水溅出一两滴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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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他低声骂了一句，另一只手按住x口。

    痛感来得快，去得也快。

    几秒钟後就像退cHa0一样往後缩，只剩一点隐隐的麻。

    他环顾四周——

    面店里坐着三桌客人，有一对母nV、一个穿西装的上班族、一个滑手机的学生。

    没有任何人看起来像是病因，也没有谁在看他。

    只是，就在刚刚那几秒里，他非常明确地意识到一件事：

    ——有什麽地方，离他太远了。

    不是距离的远，而是那条线被拉到快到极限的「远」。

    他把面放下，从口袋m0出手机，按亮萤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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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篇「今天，你Ai谁？」的文章连结还在对话框里，灰灰的小缩图安静地躺在那里。

    这一次他没有再犹豫太久。

    他点下去。

    网页载入的圆圈转了几圈，文章完整展开。

    粗糙的排版、廉价的图片，配上看似认真但过於戏剧化的语句。

    作者用很夸张的语气描述什麽「科学家称它为Day-LoveSyndrome」、「受试者心电图出现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