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X口那条看不见的线 (第3/3页)

知波形」、引用一些不知道真假的「研究报告」。

    如果不是x口那阵痛，他大概早就笑出来关掉了。

    然而越往下看，他越笑不出来。

    「如果你发现自己每天醒来自动想到某个人，

    而且不选、不想也会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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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要小心，这可能不只是喜欢。」

    「更危险的是，这个人不是你选的，

    而是某种你无法理解的机制帮你选的。」

    「根据我们收到的匿名案例，有人因为整天见不到今天Ai的人出现x痛、呼x1困难，甚至在医院里突然心跳停止。」

    底下附了几个「案例」的简略故事，语气模仿访谈。

    有人说自己那一天因为吵架刻意不去找对方，结果当晚被送进急诊；

    有人说自己明明不喜欢那个人，但就是一直想到对方，觉得恶心又无力。

    再往下滑，又是留言区。

    他忍不住慢慢把画面往下推。

    热度最高的几则他刚刚已经瞄过，这一次他把目光往下移，找那个昵称「#7」。

    1

    大概在中间偏下的位置，那则短短的留言安静地躺在一堆哈哈大笑和嗤之以鼻之间。

    「不是开玩笑。

    如果你一整天都见不到今天你Ai的人，

    你的身T会开始坏掉。

    不是b喻，是认真的。」

    ——#7

    这一次，他没有停在这里。

    他把那则留言点开，跳出来一个小视窗，上面显示这个帐号的其他回覆。

    大部分是在别的文章底下，很零碎，很短。

    ——但有一则在另一篇标题更不起眼的文章底下，字b这里多。

    他点进去看。

    那篇旧文是半年前的，标题叫〈为什麽你总是Ai上不该Ai的人？〉，看起来像普通情感文章。

    底下某一长串心得分享的最下面，有一个灰灰的小回覆。

    「不是我总是Ai上不该Ai的人，

    而是太多人今天Ai上了我。

    他们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Ai我，

    我也不知道怎麽办。

    有人为了靠近我丢了工作、有人跟家人翻脸、有人做了连自己都吓到的事。

    我没有叫他们这样。

    但最後大家都怪我。」

    2

    「你们说那是幸福，我觉得那b较像诅咒。」

    ——#7

    没有人回覆这则留言，没有按赞、没有推文，就像一段被丢在垃圾场边缘的独白。

    他盯着那个画面看了很久，面条在碗里泡久了，有点膨胀。

    汤慢慢变得混浊，热气散得差不多了。

    「太扯了。」他在心里说。

    但x口那条线冷冷地提醒他——

    不管他想怎麽吐槽，身T对这些文字的反应是真实的：掌心出汗、後颈发凉，心跳在一个不快不慢、却让人难以忽略的频率上撞着肋骨。

    他退出页面，按掉萤幕，把手机放在桌上。

    筷子重新夹起面条塞入口里，汤头的味道淡得几乎没有存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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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面店回公司的路上，他特别留意自己的x口。

    每多走几步，就有一种自己离某个看不见的「中心点」越来越远的错觉。

    他不知道那个点在哪里，也不知道是谁。

    但在等红绿灯时，他突然很清楚地感受到——

    如果现在有人问他「你今天Ai谁」，

    他不需要思考，答案就会浮上来。

    陆时川。

    这个名字在心里浮现时，x口那条线像是被轻轻顺了一下，疼痛没有消失，却变得稍微规律。

    晚上下班回家，他刻意不绕去昨天那家便利商店，而是走另一条路。

    那条线一开始还在，到了某个路口，就慢慢松了些。

    2

    但松掉的不是症状，而是他自己。

    走上楼梯时，他觉得特别累。

    脚好像踩在棉花上，手扶着楼梯扶手，掌心微微出汗。

    回到房间，他把背包和外套丢在椅子上，整个人往床上一倒。

    天花板那块剥落的白漆还在那里，跟昨天一样。

    房间的摆设没有变，杯子还躺在水槽里没洗，桌上的便利贴也还乖乖待在角落。

    他爬起来，去桌边坐下。

    便利贴那个角被风扇吹得微微翘起，露出下面的那三个字。

    陆时川。

    他伸手按着那张纸，像怕它被吹走一样。

    2

    不知道为什麽，他忽然有种很荒谬的冲动——

    想打开手机，去搜寻这个名字。

    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网路上有什麽足迹：脸书、IG、LinkedIn，甚至新闻。

    也许会发现这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有普通的工作、普通的照片、普通的生活。

    那样一来，他x口这种莫名其妙的牵引感说不定就会变成可笑的错觉。

    他拿起手机，指尖滑到搜寻栏。

    输入「陆」，输入「时」。

    输入「川」。

    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两秒。

    最後，他把游标往前移，把关键字全删掉。

    2

    萤幕回到空白。

    他把手机翻过来放在桌面上，萤幕朝下。

    x口那条看不见的线在这个瞬间，突然收紧了一下。

    不是疼，而是——

    一种被谁盯上的感觉。

    有那麽一瞬间，他几乎能在空气里感觉到某个视线，从不知道多远的地方，穿过墙、穿过楼，安安静静地落在他身上。

    他抬头，看向窗户。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夜，几盏远处的路灯，把楼下停车格照出几块黯淡的光斑。

    什麽人影也没有。

    房间很安静，静到他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2

    ——咚。

    又是那种感觉。

    像在x腔里，有谁轻轻敲了一下门。

    这次，他不再对自己说「你只是睡不好」。

    他第一次，很小声、几乎听不见地，在心里对那个莫名其妙的存在问了一句：

    「……你，到底是谁？」

    萤幕底下，他没有注意到。

    几分钟前，那篇文章的留言数又多了一条新的回覆。

    原本那则孤零零的留言底下，

    出现了一排小小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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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开始觉得x口有一条线，

    那代表你终於察觉了。

    欢迎来到今天，你Ai谁的世界。」

    ——#7

    ——第二章完。